“维生素口服液,补充钙铁锌的。”
“哦?”年男人似乎对这个很是好,问道;“哪个牌子的?”
“三鹿的。”
“三鹿的?”
“对,这个牌子老好的了,我从小喝到大。”
“是么,那你身体应该一直很好。”
“对啊,一直很好,除了前阵子刚做了结石手术。”
“哦,是身体内长石头了么?”
“是啊。”
“哇,那太可怕了,身体里居然还能长出石头。”
“那可不是。”
“石头多了,良心是不是硬了。”
“哟,保不准还真这样。”
安律师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瞎聊,故意配合着自己,毕竟,现在谁不晓得三鹿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觉得这家伙挺道的,说不定还是个说相声的。
反正也没其他事儿,
安律师先给对方递了一根烟,
对方接了。
安律师干脆起身,把啤酒拿起来,放到对方桌,在对方身旁坐了下来。
招呼道:
“喂,老板,菜这儿。”
安律师先给自己点了烟,
对方也把烟咬在了嘴,
安律师凑过去,
帮对方点了。
“呼…………”
“呼…………”
安律师见对方居然是直接吸了烟没吐出来,咽下去了。
“我艹,兄弟,你这烟抽得可真凶猛。”
“呵呵。”对方笑了笑,道:“平时不抽烟的。”
“那别学,学这个不得好,这玩意儿,祸害其实没毒P强,但说实话,戒烟不戒赌容易。
因为反正不贵,又抽不死。”
“我记得有阵子,鸦片挺多的。”
“现在哪还有鸦片啊,过时了,呵,不过前阵子我倒是弄到一个大烟杆子,啧啧,一直忘了去买个烟丝来试试看。”
大烟杆子还是许清朗次从俩小猴子开的店铺里按照周泽的吩咐搬回来的,被安律师发现了。
“来,一起走一个。”
二人一起碰杯,
然后一饮而尽。
“舒服,畅快,还是觉得东北的串儿最好吃,最符合我胃口。”
对方也笑了,但笑得很含蓄。
恰好这时候安律师的打火机掉到了地,安律师弯腰去捡起来,发现对方脚旁边有两箱子电池用塑料膜包装着放在那儿,各大小各规格各型号都有。
“兄弟,你买这么多电池干嘛的啊?做这方面生意的?”
“不是,家里没电,多买了点。”
“哦,那你老家的居住环境太差了,这儿房子也不贵,不是还有卖几百一平的安置房么,你在这儿买个呗,至少不断电不断水的,把家里人也接过来住这里。”
“家里人较多,不是很方便,我工作也忙,没时间住这里。”
“唉,这没办法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说到工作,我以前也有份工作。”
“哦?什么工作?”
“也算是公务员吧,但你知道,面领导太特么傻叉,各个跟个二缺似的。
后来老子实在干得没劲了,这才辞职下海做个体。
跟那帮傻叉混,没前途,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呢。”
“哦。”
“哦什么哦,干杯,喝酒!”
酒喝了好几瓶,话也聊开了,更多的时候,其实还是安律师在说话对面这个略显有些木讷的中年男子负责倾听。
等再次碰杯一饮而尽后,
安律师伸手搭着中年男子的肩膀,
问道
“对了,还没问你叫啥呢?
好吧,我先说。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我姓庚,叫庚辰。”
“我…………”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道“我姓厉。”
“好,小厉子啊。
来,再走一个!”
“…………”中年男子。
安律师会看人,对方衣服看似穿得很干净,但搭配的感觉很差,也不是什么名贵衣服,再加上坐在这烧烤摊若不是自己加进来,也就那么几根串儿一瓶啤酒的样子,再想一下他说家里那边还经常断电什么的,估计应该是经济条件不是太理想的类型吧。
但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儿,
安律师就是看这家伙顺眼,
仿佛这家伙身上有什那么一股子气质可以吸引到自己一样,
当然了,
绝不是盖盖的那种吸引。
对于书屋的众人来说,想盖的话干嘛不去找老许,在外头找有个瘠薄意思?
莫名地吸引,莫名地好感,莫名地想跟他做兄弟!
“你在家是干啥的?”
安律师拿起一根牙签肉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中年男子思索了一下,道“管着一群…………”
“养殖业的,对吧?”
“嗯?”
“养鸡还是养鸭的?”
“差不多吧…………”
“这可以啊,还是混合养殖;土豪啊,来,再干一杯!”
“你呢?”
“我啊,下海后开了一阵子律师事务所,后来又跟着朋友合伙创业了。”
“很辛苦吧?”
“是啊,辛苦着呐,东南北西地跑,这阵子一直在各地出差,累得要死,但老板一句话,你不还是得玩儿命地再跑出来么?
这年头的老板啊,都是吸血鬼,他们靠啥赚钱?不就是靠压榨咱们员工的血汗么?”
“嗯。”
“小厉子啊。”
“…………”中年男子。
“你结婚了没有?”
“还没。”
“你多大了?”
中年男子又开始思索了,似乎,很久没再回答别人自己多大年纪的这种问题了。
得,
合着是土豪家的二傻子公子。
安律师伸手拍了拍中年男子的肩膀,
道
“这事儿,也不急,缘来是爱嘛。”
“嗯…………”
“你啥时候回家啊?”
“还早。”
安律师有些可惜地摇摇头,道“可惜了,我明儿白天还有事儿,不然还能在这里陪你多玩个几天。
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厉子啊,
哥哥我瞅着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丫的真他娘的顺眼!”
“…………”中年男子。
安律师看了看时间,道“老板,买单。”
俩人的账,安律师一个人付了。
随即,
安律师一把搂过中年男子的肩膀,
二人哥俩好地贴在了一起,
中年男子明显地皱眉,
显然,
他不仅仅是不熟悉这种同性之间的亲密方式,
而是对这种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已经产生了太过久远的疏离。
“反正我晚上也睡不着,这样吧,哥哥我带你去找点儿乐子玩玩儿吧?”
“乐子?”
“对啊,乐子,你没试过?”
“青楼?”
“你们那边的人都这么文雅的么?”
“嗯?”
“你想做半套还是全套?”
“半套,全套?”
“这就是行话了,半套就是xxxx,全套就是xxxx,晓得了吧、”
“哦…………”
“所以呢,你选一下。”
作为一个专业老司机,安律师当然有本事在全国各地找到合适的猎物,这是烙印在老司机血脉深处的本能。
“我…………”
“不好意思说?那行吧,先找个热闹的场子,到时候你自己要求吧。”
说着,
安律师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安律师先坐进去了,打开了后车座的门,对对方招手,
“来啊,我擦,我请客,你怂啥啊。”
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