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
他觉得自己被触怒了,
“竖子,你知道你正在对谁说话么?”
周老板耸了耸肩,继续往这边走来。
“呵呵。”
龟壳男笑了笑,
他这是占据着死侍弟弟的身体在行动,跟老许那状态很相似,不过很显然的是,死侍弟弟在主权性上比老许低多了。
龟壳男喉咙又是一阵鼓动,
周泽闭上了眼,
“报纸!”
绿色的粘液喷吐了出来,化作了一道绿色的流光,直接冲向了周泽。
与此同时,
一道黑色的锁链从地底升腾出来,将这流光直接击溃。
随即,
周泽走到了龟壳男的面前,
周老板的指甲,
对着龟壳男的脑袋刺了下来!
“咕嘟咕嘟咕嘟!!!!!”
龟壳男的身子里传来了一阵脆响,
他的脑袋直接缩进了身后的暗绿色龟壳之中,周泽的指甲划过对方的龟壳,发出了一串火星。
奥,
这该死的龟壳!
紧接着,
龟壳男的声音从龟壳内传出,
带着毫不遮掩地威胁语气,
“其实,我一直很期待,如果我有一具僵尸的人间行走,是否我的力量,就能真正地在陆地上释放出来了。
到时候,
我不再是渔民船员们心中的神,
我的香火,
还能覆盖到陆地之中,
成为真正的,
海陆上共存的神祗!”
周老板闻言,没有生气,也没有心慌,更没有气急败坏。
恰恰相反的是,
正对着这枯燥无聊的砸龟壳有些有些觉得枯燥乏味的周老板,在听到这些话后,显得很激动和欣喜。
他主动地把手放在龟壳男的龟壳上,
敲了敲,
“咚咚咚!”
“喂,来,我就站在这儿,让你夺舍,放心,我不反抗,绝不反抗!”
“呵呵,你在说笑…………”
“我对天发誓,我要是反抗,我是你孙子!虽然你孙子的那个称谓确实有点难听。
我真的已经活得太久没意思了,很早就想死了,这具身体随便埋了也太可惜了,就送给你吧。
有了我的身体,
这戒指,喏,看见了没?”
周老板把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青铜戒指放在了对方龟壳上摩擦了几下,
“夺舍了我的身体,这戒指就是你的了,快,麻利点儿,不夺舍你是我龟孙子。”
“啪!”
周泽一拍脑门,
笑道
“这便宜不能占,那我不成了老王八蛋了么。”
一通言语的撩拨,外加最后的讽刺,
终于刺激到了这只老龟,
紧接着,
龟壳上忽然释放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芒,
开始疯狂地涌入周泽的身体。
同时,
一道低吼从龟壳内传来
“竖子,如你所愿!”
周老板摊开双臂,
真的是完全放下抵抗,
且还面带微笑,
带着一抹坦然,
轻声道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之后,
龟壳男摔匍匐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原本站在边上的周泽,在说出“欢迎光临”之后,也陷入了静止,就这么站在原地,也一动不动。
两个人像是一起玩起了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黑小妞见状,先跑向了死侍,但在半途中,又咬了咬牙,先冲到了周泽面前,用一种饱含关切的语气道
“老板,您没事吧?”
老板没回应。
“老板?”
黑小妞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一下周泽的肩膀,
周泽身子一个摇晃,
向下倒去,
黑小妞赶忙将其抱住,然后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随即,
黑小妞迅速地起身,跑到了死侍身边查看情况。
死侍现在身子完全处于快散架的状态,先前的爆炸对于周泽来说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于完全张开身子堵截对方退路的死侍来说,等于是全方位地承受了这一股伤害。
且,甚至他还算是充当了周泽的第一波肉盾。
“你没事吧?”
黑小妞焦急地问道,
这一次,
问得倒是带着真情实意的。
死侍傻傻地笑了笑。
黑小妞对着死侍胸口轻轻捶了一拳,随即又害怕真的弄疼了他,马上伸手去抚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死侍扬起下巴,
示意那个坑洞方向。
黑小妞目光忽然一寒,压低了自己的脖子同时也把自己的嘴巴凑到了死侍的耳旁,
小声道
“你想趁着这个机会……杀了老板?”
死侍闻言,
目光猛地一瞪,
身子也是随之一颤,
本来就身受重伤的他,差点儿被吓得直接蹬腿离世。
“咳咳…………咳咳…………”
死侍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股又一股的绿色沫子从其嘴里溢出,
人家是飙血,他的血却不是红色的。
“嗯?”
“弟弟…………弟弟…………”
黑小妞往死侍身下看了一眼,长舒一口气,道
“你弟弟还在。”
“…………”死侍。
“你个王八蛋,你这个狗屁弟弟差点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没有未来没发展前途就算了,这是差点连命都没了啊!”
黑小妞怒不可遏,显然,她一开始就知道死侍说的是谁。
说来也是,原本兴高采烈地拿着新鲜果汁准备替自家男人去讨好一下老板,谁晓得转眼间,自家男人差点就被老板清理门户了。
换谁来都得气!
本来死侍的身份就有些尴尬,一直相安无事当个中央空调做做后勤时不时地再出去打打帮手,也就可以了,时间或许不能改变一切,但至少能够将那“一切”给冲淡。
最起码,
黑小妞觉得,死侍在她的引导下,能够搭上这班车,日后到底能走到什么位置,谁知道呢,但绝对可以期待!
这次莫名其妙地小叔子忽然找上门来,给老板给整恶心惨了,且还把以前老板可能懒得记起来的一些记忆给重新温习了一遍。
情分啊,观感啊,这些东西无法用具体数值去衡量,但真的用一点就少一点;
毕竟,
老板再懒,
但大汉忠良董卓的前车之鉴谁敢真的无视?
这时,蜡像馆的门被推开,许清朗和小男孩走了进来。
“嚯。”
许清朗伸手有些无奈地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对小男孩道
“我们好像当了回香港丨警丨察。”
黑,是为了白做铺垫;
当黑色褪去时,
世界,
一下子亮了起来。
周泽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偏西式古典风格的客厅里,
前面有一张长桌,
一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坐在长桌的一端,
穿着黑色西服,
一丝不苟中带着淡淡的矜持。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嗯,是肉香,
同时,
还有轻柔的钢琴曲轻轻地荡漾。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氛围,一个很高大上的氛围,低调奢华有内涵;
但周老板一向是一个小清新氛围破坏者,
开口道
“你有病啊!”
把我拉进灵魂深处就算了,
还整这么一个布局,
真的是最近复原得不错,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