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还在筹划着去东北呢,但手下人不整齐,也没办法动身,你买个房还得找介让他们帮你来回跑腿呢,找龙脉肯定买房更难。
“蔬菜沙拉,来一点儿?”黑小妞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
“我不吃。”
周老板一向不喜欢吃蔬菜沙拉,不管它代表着多健康,吃起来总有种自己变成羊的感觉。
“谢谢。”
许清朗倒是喜欢,主动伸手拿过了筷子。
黑小妞很高兴,道:“我从小喜欢吃,婆婆说多吃这个能有助于美白。”
许清朗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
这时,周泽的手机响了,是莺莺的电话。
“喂,怎么了,莺莺。”
“老板,店里来客人了。”
“哪种客人?”
“不知道哎。”莺莺显得有些苦恼,“他说是来找你的,我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普通人呢,要不,我去打一拳?”
这或许是最直接的辨别方式。
“好,打一拳,控制点儿力道。”
周老板不想离开这里,今儿个陪着老许一起忙活着拾掇这只鸡,又是挖坑又是烧炭的,折腾了这么久,现在等着叫花鸡出来呢。
至于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或者重要的人什么的,随他去吧,谁还不能放个假咋滴?
挂了电话,
周泽搓了搓手,
指了指地面,
“还要多久?”
“快了。”
许清朗起身,取来了两个小碟,里面装的是蘸料。
死侍这个时候也移动了过来,
他的身躯在地下,
但脑袋在地面,
移动时其实是个脑袋在地“滑行”,
仿佛这块地面对于他来说,像是水流一样。
“你下去看看,熟了没有?”
周泽指了指死侍。
死侍应了一下,
头下去了,
少顷,
死侍的脑袋又浮出来,
点点头。
“整起!”
周泽笑了,同时拿起一早带过来的五粮液,
给自己和许清朗面前的杯子都满。
其实周泽和许清朗都不酗酒,许清朗偶尔喝的话也只是喝自己酿的米酒,算是较养生的,但有时候有酒有肉,这种搭配本身能给人一种极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
周泽和许清朗一起动手,开挖!
没用工具,纯手工,玩儿的,是这个乐趣。
这时,
周泽的手机又响了,
“帮我接一下。”
周泽忙着翻泥巴没空。
死侍伸出了一支藤蔓,从周泽口袋里取出了手机,又点了接听键,顺便按了免提。
“老板,我刚打了他一拳。”
“人死了没有?”
“没有嘞,但皮破了。”
“只是破了皮?那去隔壁药店给他拿点儿创可贴去。”
“这个,小创可贴好像不够用唉。”
“破了多大的皮?”周泽愣了一下,“那还是去隔壁药店,找芳芳要她用的大创可贴帮忙止血。”
“老板,是他的皮,裂开来了,里面是一条…………一条大鱼。”
“鱼?”
周泽甩了甩手的泥巴,示意死侍给自己放水洗手,同时道:
“拿来吧。”
“好的,老板,我找个水桶提过来。”
叫花鸡被翻出来了,许清朗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外面干硬的泥块和荷叶,当即,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开来。
“嘶…………”
许清朗拿起筷子,敲击了几下,然后再继续扒开,这才重新洗过了手,和周泽一起面对面地坐着。
“开始吧。”
“嗯。”
俩人没用筷子,直接手了,一人撕下一大块肉,开始咀嚼起来。
肉质鲜美,口感极佳。
正吃着呢,
那边“哐当哐当”的声音传来,
莺莺提着一个大水桶小跑着过来。
“老板,这是他的皮,这是他…………”
莺莺把水桶放下,再把手油纸袋的里一张人皮拿了出来,又指了指水桶里面。
周泽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站起身,往这边走近了看了看。
人皮显得很粗糙,许是裂开了,所以正快速地失水变干。
至于水桶里的那条鱼,
嚯,
真的是好大一只。
人家鱼丢水桶里再放点儿水都能在里头游了,
这货居然是倒栽葱似的装在里头,根本伸展不开。
这鱼搁在一些红渔村,都能被标为当年鱼王了吧。
得亏是莺莺,其他人,估计来两三个成年男性都不见得能搬得动它。
周泽把鸡腿送到莺莺面前,
莺莺张嘴,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好吃。”
“咕嘟……咕嘟……”
水桶里头的大鱼似乎吐了好几个大气泡。
周老板侧过身看向身后的许清朗,
“老许啊,是找你的吧。”
毕竟许清朗和海神有关系,派一条鱼过来表达一下亲切问候,似乎也很正常啊。
“和我没关系,人莺莺刚都说了,是找你的。”
周老板耸了耸肩,“我和鱼类又不熟。”
许清朗:“呵呵。”
“老板,这个怎么处理?”莺莺问道。
周泽打了个呵欠,道:“一只鸡也不够我和老许俩人吃的,正好这条鱼送门来了。
老许,你出手吧,这是技术活儿,先弄点儿生鱼片下来,再剁点儿鱼滑,最后鱼头炖汤。”
“行。”许清朗同意了。
“老板,我来帮忙吧,我可以杀鱼。”
莺莺这阵子一有机会自己练习做菜,周泽一直是很支持的;
毕竟,
莺莺从不会来找他品菜,而是去找老道他们。
“行,别用指甲,找个菜刀,鱼鳞刮干净点儿,下水什么的都丢了,我不吃。”
“好嘞,老板。”
许清朗端起酒杯,递给了周泽一杯,两个人轻轻地碰了一下,一起小饮一口。
“真直接杀了?”
问都不问问么?
人大老远的,哪怕不算是妖,至少也是个精吧,特意跑来,话还没说完你要把人家给炖了?
还下下分别设定了做什么菜。
况且,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问了干嘛。”周泽摇摇头,问了可能还得再出什么麻烦事儿,直接炖了才一了百了。
管你后头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都会保存在我的肚子里,够意思了吧?
菜刀砧板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之前做叫花鸡时,小厨房里的器具也被一并带到了这里。
莺莺左手拿起菜刀,
右手把那条大鱼从木桶里给提拉了出来。
莺莺舔了舔嘴唇,思索了一下,她倒不是怕血腥,是啊,她怎么可能会怕血腥?
脑海回忆了一遍杀鱼的流程,
莺莺先拿菜刀面对着大鱼的脑袋拍了下去。
“砰!”
莺莺的力气很大,
大鱼的皮也很糙实,
一拍之下,
刀柄还在莺莺手握着呢,
但刀面儿直接脱离了出去,在空进行了好几次旋转后……
“嗡!”
直接立在了周泽和许清朗的面前。
“…………”周泽。
“…………”许清朗。
“啊啊啊,不好意思啊,老板。”
莺莺很是不好意思,
这杀鱼杀得差点把自家老板给砍了。
“没事儿,继续。”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打击你女友或者另一半做饭的积极性!
周泽摆摆手,趁热继续消灭着叫花鸡,其实一只鸡,也这么大吧,俩男人你一把我一把,俩腿俩翅加胸口那块肉下去,也剩个骨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