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倒是可以,但代价很大,只是孕育出气的话,对母蚕本身的损伤并不大,但如果真的想孕育出血肉的话,母蚕的元气会大伤;
之前那位和您长得有点像的……那位是奔着那方面去的。”
“我这儿有个卵,可以孕育出来么?”
周老板还记得自己答应赌坊婆婆的事儿,如果能借用这个母蚕把她生下来,那自然是最好的,说真的,哪怕金钱开路,找那些愿意做代孕的女人帮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她们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周泽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理论,是可以的,但要催熟的话,得准备…………”
“不用催熟,能生出来行了。”
“哎,好。”
至于母蚕的伤害什么的,周泽没考虑,侯亮亮本来想考虑的,但想想还是不考虑了吧。
周泽从沙发站起来,指了指侯亮亮,道:
“你说你会做饭?”
“会的,天飞的,河里游的,地跑的,我都会做。”
“成,准备点吃的,我待会儿有几个朋友要过来。”
“没问题,您瞧好了吧。”
周泽伸脚踢了踢自己脚下昏迷着的女妖猴,
道:
“她暂时不会死,你可以放心。”
“能死在您的手,是她的福气。”
“我有个朋友和你很像,他叫安不起,是个律师。”
“那是我的荣幸,说明我是个会碰贵人的命。”
“我那朋友现在在亡命天涯。”
“…………”侯亮亮。
“行了,你收拾吧,我去外面抽根烟。”
“您随意。”
周泽走到侯亮亮身边,侧着脸,看着他,道:
“你现在不必紧张,我虽然对你们鼓捣的那些事儿觉得有些恶心,但也没有那种真正的深仇大恨;
而且,
不出意外的话,
你们那个爷爷,和我这儿还有点儿关系,至少,也算是有渊源吧。”
侯亮亮有些意外,但可以明显地看出他长舒一口气,讪讪道:
“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
他爷爷还没来,但他却主动把这门亲给认下了。
“或许吧。”
周老板走到了店门口,在马路牙子坐了下来,天现在还没亮,他拿出手机,重新给老许共享了一下位置,然后又加了句,把老道和小猴子一起带。
少顷,
许清朗那边回复:“会不会有些残忍?”
请猴子吃猴脑儿……
“带吧,情况有变。”
回完了消息,
周老板把手机往身边一放,
抽出一根烟,点。
老猴子养的两只小猴子,都有了不逊于甚至还超出那些东北大仙儿的实力,那老猴子本人得有多恐怖?
虽说是落选了的,但落选也是分档次的,有时候,有资格去参选本算是一种身份实力的认可了。
至于能不能争取到老猴子,周泽心里没底,人是会变的,猴儿也是会变的,但万一呢?
如果真的能和老猴子搭关系,这差不多算是书屋现在所能引用的最强外援了吧?
到底怎么交涉,怎么去沟通,
这不归周泽去费神了,
直接派老道去沟通,反正老道跟猴子亲近,有养猴儿的经验。
一根烟抽完,
周泽打了个呵欠,
到点儿了,自己现在该睡了,看了看手机,估摸着老许他们也快到了。
从马路牙子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周泽有些歉然地道:
“不好意思,猴脑儿吃不了。”
少顷,
有了回应:
“没…………事…………”
“难得你这么明事理。”
周老板还真有些意外,其他的事儿可以商量,但关于“吃”,也是所谓的“进补”方面,赢勾是真的半点耐性都欠奉。
也是,
曾坐在地狱之巅的男人,
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可能真的是每天都是一种煎熬吧。
“去…………东…………北…………”
周老板想收回刚刚的那点点感动了,显然,赢勾是惦记着硬菜,看不这点儿开胃甜点。
“总得让我休息几天喘几口气吧?还得等手下们都回来,放心,等这边的事情料理好了,队伍也休整归队好了,我马去东北帮你找龙脉。
你能吃得壮一点,我出门也有安全感不是?”
“你…………这…………只…………看…………门…………狗…………”
哟,被听出来了。
“喂,有件事儿,一直想问你,那次我们大闹地狱后,是怎么走出来的?”
如果只是回答从奈何桥走出来的,
这是一句废话,
赢勾是懒得说废话的,
所以,
他没回答。
“行吧,我换个委婉点的方式问:
咱书店的那个老道,他到底是不是府君转世?”
有些事儿,
再怎么观察再怎么分析,终究只是猜测,而眼下唯一有能力也有资格给这个猜测盖棺定论的,
只有赢勾。
先是鬼差证落自己手,再又是碰到了搬山猿猴,一条条,一件件,周老板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他没那么二。
最后一代府君的遗泽为什么会落到自己头?
如果,
如果最后一代府君,其实在自己身边,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在别人家屋檐下躲雨,总点儿给点儿好处费意思一下不是。
这一次,
赢勾没有沉默,
说了句说了似乎等于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明白了的话:
“没…………有…………我…………你…………早…………死…………了…………”
前方,出现了书屋的车;
现在,书屋剩下一辆车了,所以辨识度很高。
周泽打了个呵欠,正准备等老许他们停车下来打个招呼;
“吱吱吱!!!”
小猴子急促的叫声忽然从轿车里传出,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摩擦。
“嗖!”
小猴子迫不及待地从车窗那里纵身跳了出来。
周老板当然不会自我感觉良好到小猴子和那些忠诚的狗狗一样,急急忙忙地赶来对自己卖萌。
“吱吱吱!!!!”
小猴子窜到了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周泽,然后又面向店门,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着威胁和示威的声响。
“猴砸!”
老道那边也下了车,他担心小猴子的状况,向这里跑来。
小猴子一直是他在照顾,老道清楚小猴子的脾气,平时那可真是个温顺的主儿,除非它在乎的人发生了危险,否则从没急过脸。
现在忽然这样了,老道真的很担心。
店门口,
侯亮亮走了出来,
他身还系着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汤勺,他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只小猴子身。
大家本不认识,
这是猴生第一次见面,
但那种从辈儿那里继承来的对立关系,似乎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仇恨,憎恶,
有时候真的不需要太过直接的理由。
侯亮亮也张开了嘴,作势要吼回去,但看了看站在小猴子身边的周泽,又强忍着体内不知为何沸腾起来的怒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猴仗人势,没办法。
“你咋咧,你咋咧!”
老道终于跑了过来,把小猴子一把抱在了怀里,伸手在小猴子的脑壳敲了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