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系着围裙的许清朗从厨房里走出来,
淡淡地道:
“布置一下桌子,吃早餐。”
“哟,好嘞!”
餐桌很快布置好了,
很快,
来蹭早餐的人也来了,
一大圈子的,除了莺莺和小男孩以及喜欢玩儿光合作用的死侍没桌以外,
大家都围绕着桌边坐定了。
等老板冲好澡出来在首位坐定之后,
许清朗端出了早餐。
不是什么豆浆油条,也不是什么饵丝小面儿,
第一道是个硬菜,一大盆甲鱼汤,然后又是红烧肘子、小鸡炖蘑菇、酸菜煮大骨,紧接着又是好几个热炒,外加几个冷盘。
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早餐?
书屋的生活水平已经提高到这种地步了么?
饶是以喜欢蹭饭出名的老张,此时也有些下不起筷子了,这大早的吃这么油,合适么?
周泽拿起筷子,
先从红烧肘子的大盆里夹起茼蒿放入自己碗里,
道:
“吃。”
老板发话了,
大家吃吧。
少顷,
许清朗还送来一瓶茅台,且依次给大家斟酒。
大家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啥情况?
周泽端起酒杯,对安律师道:
“干杯。”
大家的眼神齐刷刷地都盯向了安律师,
原来,
问题出在这里!
安律师端起酒杯,和周泽碰了一下,又和大家虚应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大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这顿饭,
他吃得不少,
有点像是断头饭。
一顿油腻得不能再油腻的早餐结束,
周泽走到沙发,躺了下来。
其余人没急着走,也都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有看报纸的,有看杂志的。
过了会儿,
安律师抱着一个婴儿从菜园子里出来,背还背着一大包的东西。
“老板,我走了啊。”
安律师对周泽喊道。
这声音,
如泣如诉,
几乎是摆明了,
老板你快喊住我,喊住我!
但周泽没动,翻了一下报纸页,抽空微微点头。
安律师饱含深情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似乎是要把书屋里的一草一木全都记在自己的脑海,
然后,
他用力地盯着书屋里的那帮人,
妈了个巴子,
老板老子不敢瞪,
你们呢?
还不快点过来抓住我,抓住我啊!
只是,
大家都忽然觉得自己手的刊物是如此地好看,如此地吸引人,都低头,认真地阅读,徜徉在了知识的海洋之不可自拔。
第一次,
书屋的学习氛围是这般的浓厚。
安律师绝望了,
他看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却拿着布丁,在喂小萝莉,连看都不看这里一眼。
有异性没兄弟!
转身,
走出了书店,
了车,
安律师坐在了驾驶位,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庚辰被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他摊开小手,道:
“难道让我这小胳膊小腿的来开车?”
安律师瞥了他一眼,
忽然好羡慕他,
因为他可能不晓得,
自己到底因为自家老板,背了一口多大的锅。
估计现在阳间的执法队,已经都收到消息,那帮疯子,正在嗷嗷叫地蜂拥过来寻找那个叫庚辰的家伙。
但……
呼……
安律师很神伤,
但这又是没办法的事,这件事,是他撺掇起来的,也不能怪老板不懂饭圈的美好和情节。
自己酿的苦酒,只能自己喝了。
车子发动了,
安律师载着身边的这口大锅,
向远处行使了出去。
书屋的沉默还在继续,
但没人敢跑来问老板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后,
良好的学习氛围才宣告结束,
大家也慢慢散了。
周泽伸了个懒腰,从莺莺手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道:
“怎么口味变了?”
“新买的咖啡呢。”莺莺说道。
“怎么了?”
“安律师最近咖啡喝得较多,每个月给我的卡里的买咖啡的钱也越来越多,然后,钱多了花不掉,干脆走了人家咖啡经销商的渠道,给老板你换了个更高档的。”
周泽点点头,原来如此。
来,
端起咖啡杯,
为安律师干杯。
在这时,
周泽腰间震动了起来,
有种二十年前BB机的赶脚,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捕头令牌在震动。
手指点了一下,
“附近所有鬼差捕头,速来集合,失期论罪!”
很高调的口吻,也很符合执法队那帮人的画风。
周泽手指在令牌捏了捏,
这安律师才带着那口锅离开没多久,
自己得参加这个碰头聚会,
开始捕猎了?
这时候,刚刚离开的小萝莉他们也都回来了,大家手里都拿着各自的鬼差证,显然,他们也收到了信息。
“坐标地点在扬州,对了,刚刚老安是往…………”
周泽话音打住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老安那个二货,
真的是离开市区后直接高速往扬州那边去了?
执法队那边是能掐会算么?
拿出手机,
周泽给安律师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了,
还带着哽咽,
“老板!”
老板,你还是舍不得我的!
“你是往哪里开的?”
“我在扬沪高速。”
“哦,小心开车,别疲劳驾驶。”
“…………”安律师。
电话挂断了,
周泽拍了拍手,
对身边的一众鬼差道:
“其余人留下来看家,鬼差,全都给我走!”
扬州距离通城并不远,坐动车的话只要一个小时,而且每天的班次都很丰富,基本不用等。
也因此,
当周泽带着书屋五个鬼差从高铁站走出来时,可能安律师这会儿还在高速开着呢,这不得不说,还真带着一点黑色幽默。
聚会的地点不是什么会所了,而是一家酒店的会议厅。
周老板记得次参加那位判官组织的试练时,大家是跑去海郊区的一家会所里集合的。
然后试炼场所居然是铁憨憨以前住的宫殿,不过后来,刚刚从地狱走出来的自己,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把那些鬼差都当作补品给吞了。
现在想想还觉得恶心,
但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香。
到了酒店,大堂里坐着不少人,书屋众人也都是老油条了,也能分辨得出来哪些人是普通人,哪些人是鬼差。
同样的,哪些鬼差也都在打量着进出着这里的每个人,毕竟不是专门的便衣丨警丨察出身,大家的演技和伪装都不怎么过关。
好在扬州这阵子没出什么大的治安事件,否则这帮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说不定酒店前台都要打电话报警了。
“你们在这儿先歇着,我去看看。”
显然,
既然自己这个捕头也收到了执法队的“召唤”,那么不应该只有自己一个捕头,大堂里坐着的这些鬼差,很大可能都是其他捕头带来的手下。
周老板坐电梯去了,
小萝莉嘴里咀嚼着泡泡糖,道:
“老爷去了,咱这些做家丁下人的,在这儿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