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夜幕之下隐隐约约的山峦。
“你看,前面的山,永远都在那里,不管这边县城里,多少人喜怒哀乐,多少人家庭美满或者是在破裂,它们都在那里矗立着。”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既然山在那里,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变,我们还需要去着急做什么?”
“你是被风干了么?说出这么消极的话来。”
“可能吧,或许吧,大概吧,昨晚在祭坛那边,不管怎么样,其实我都没有急躁,甚至没紧张,心安理得地专注着和这只……”
小男孩伸脚,轻轻踹了一下匍匐在地脚打着石膏高高举起的加菲猫。
“喵……”
“我当时觉得,自己认真做好眼前的事儿可以了,也是,和它打架,我甚至还燃烧了部分的本源,才把它给重新抓住。”
“嘿,我不晓得了,你怎么忽然变得……变得这样子了,你也是几百年的大僵尸了啊……”
“当我感应到‘祖’的气息时,我明白了一件事。
那座山,既然在那里,我无论做什么,这座山,都在那里。”
“这…………”
“你总是说你有两条大腿可以抱,但你是真的在抱么?”
“废话,我不光在抱,我还在舔!”
掷地有声!
严肃脸!
“不,你没有,你知道你一直在做什么么?”
“什么?”
“你一边喊着你好幸运有两条大腿可以抱;
一边,
你在企图指挥这两条大腿该往哪边去走。”
安律师沉默了。
“当挂件,不是这样当的,当挂件的话,你只负责叮叮当当,只负责有趣,只负责好玩,只负责带着你有点意思。
但如果你执意要当路企图牵扯住裤管的荆棘,
那你的结局,
也是被强行拽裂罢了。”
“这一锅鸡汤,真得好油腻。”
“是吧,看透了,也这样子了吧,你以为你看得远,你以为你看得深,但这个世,谁又是傻子?”
“呵呵。”
“拿昨天的事儿来说,
祖一直在沉默,你以为他在沉默做什么?
老板看似一直疯狂得很,但最后,他真的疯狂了么?”
晚,周泽找了家主题餐厅,新开业的,在武侯区红牌楼那边。
店名叫“老川居”,门面古色古香,进去后,里头正央是一个舞台,舞台周围则是桌椅外加二楼的雅座。
这里的主打特色是一边吃饭一边看川剧。
老实说,周老板对这些古代传承下来的戏剧都没什么欣赏细胞,谈不喜欢不喜欢的,但这并不影响他来到蓉城后附庸风雅一下。
“哟,客官,两位么,有预约么?”
“没有。”
“那您是坐楼下啊还是坐楼雅座包厢。”
“楼下。”周泽。
“包厢。”莺莺。
“得嘞,包厢两位,伺候着!”
服务员一挥白毛巾,高唱了一声,而后又来一个“小二”,领着周泽二人了楼。
这里的餐桌都被用屏风做了遮挡,勉强算是个包厢的意思了。
小二先赶了几步,前拿着白毛巾在本是干净的桌子擦了擦,随即问道:
“客官,是吃火锅还是吃炒菜?”
“炒菜吧。”
“行,您先坐一下,我这给您拿菜单去。”
小二很快回来,送菜单的同时还摆了几碟小菜,续了茶水。
周泽点了几个菜,递了过去。
恰巧,
这时候下面的舞台位置也开场了,
两侧各有三个乐曲艺人在敲打,几个化妆好的川剧演员也了台,开始唱了起来。
等到一节长音落下,
周围食客们一起喊“好!”
周泽抿了一口茶水,也鼓了鼓掌,他觉得,这里的食客对川剧的欣赏水平应该和自己差不离。
菜很快来了,下方舞台的表演还在继续着。
这时候,
周泽的目光落在了下方一楼门口处刚刚走进来的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女孩儿身,女孩儿是一张娃娃脸,略带婴儿肥,笑起来,嘴角两个小酒窝。
她是一个人来的,坐在楼下靠近舞台的位置,一个人点了一个大火锅。
“老板,她有什么不寻常么?”
白莺莺也注意到了周泽的目光问道。
她没问老板是不是喜欢下面的那个女孩儿,因为这个没必要问,书店里,男的有许清朗做标杆儿,女的有白狐做标杆。
没达到那个层次的男人或者女人,
都入不得老板的法眼。
她家老板,可是个很挑剔的人!
“没事儿,碰见个同行,看样子,应该是个鬼差吧,你瞧,她还在跟咱们打招呼呢。”
下方的蓝色羽绒服女孩儿这时候也在抬头往这边看,不过她看的不是周泽,而是坐在周泽对面的白莺莺。
周老板身有安律师这个前任巡检做的扑克牌,外加升任捕头之后,那枚捕头令牌,似乎也有着隐藏气息的功能。
可能因为自己含金量较足的原因,所以遮掩信息的能力较强。
当然了,如果自己打开捕头令牌,那放出的信号估计也是普通的捕头令牌要强不少。
那个女孩儿明显没能察觉到周泽的身份,但她感应到了莺莺的不同寻常。
过了会儿,女孩儿起身离开了自己的桌子,开始往走。
“老板,你同行来和你打招呼了唉。”
“嗯。”
女孩儿走到了周泽这边,
看了看周泽,
又看了看莺莺,
接下来,
让周泽都有些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
女孩儿居然直接手,
一只手掐住了周泽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了周泽的手腕,
紧接着,
居然拿出了一副手铐,
“咔嚓!”
锁住了周泽一只手玩后又猛地去抓周泽另一个手腕,想要来个两个一起铐住。
同时,
她还低喝道:
“丨警丨察拿人!”
周老板被铐住了一只手,当然不可能再给她铐第二个,当即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而后向下一拽。
女孩儿似乎没料到周泽的功夫这么好,力气这么大,身形一个踉跄。
也是,
大部分鬼差,
用的可都是普通人的身体,
外加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的问题,
他们的身子素质,能好才怪。
“砰!”
女孩儿的额头撞击在了桌脚位置,
当即出现了一片红肿。
女孩儿气急,
估计心里怒骂了周泽好多遍不识好人心了,
当下张开嘴,
一道橘黄色的风从她嘴里喷吐出来。
靠,
口气!
周老板是个有洁癖的人,
平时环境不允许时,倒是什么都能忍,但现在自己正要吃饭呢,你居然还拿口气喷我!
当即一脚踹出去,
踹了女孩儿的小腹,
女孩儿“啊”了一声,
倒摔了出去,砸在了墙壁。
下方舞台,表演正在进入高朝,欢呼雷动,外加二楼包厢客人本不多,又有屏风遮挡着,所以这里发生的情况并没有惊扰到外人。
女孩儿倒在地,捂着腹部很艰难地起身,而这时,莺莺拍了拍手,走到了女孩儿面前。
女孩儿一脸凝重地看着莺莺。
她之所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