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的事情,但也是基于……
基于,
基于我现在的能力,没办法继续保证和保护我过以前的那种生活而已。
当英雄啊,太累了,当霸主啊,也太折腾了,当人杰什么的,更是好烦。
辈子活得太苦太累了,一直到出车祸死的那一刻,我才感觉,我活得好亏。
现在,我有房子,有很多房子。
嗯,虽然都是我家女仆的。
我排斥一切鸡汤,因为大家都奋斗,大家都想成功,大家都能成功的话,也是一个人都成功不了了。
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我所向往的生活,我这个人,会很没出息。
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觉得这样过日子很舒服,我自己很满意,我觉得可以了。
之前,其实我也想过去引爆泰山,但想想又没那个必要了,懒得再折腾了。”
周泽说完了,
还补充了一下,
道:
“大概,是这样吧。”
听完这些“很没出息”的话后,黑影沉默了,他忽然想起了那位,在斩杀了蚩尤之后,是不是和眼前这位说的辈子出车祸后的感觉,是一样的。
都累了,是都累了么……
远处,
“加菲猫”听了这番话,
“叽叽”叫了两声。
“啪!”
小男孩一巴掌抽在了花狐貂的脑袋,
呵斥道:
“咸鱼,
也是你有资格叫的?”
“其实,我也知道,你这次是逃不掉了,我们大老远的来,是为了你的。”
周泽看着黑影,又摸摸地点了一根烟,
“无论是站在他的立场还是站在我的立场,让你走掉,都不现实,也无法做出这种选择。
这不是对与错,而是我们需要,而你是我们的需要。
但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在我灵魂深处,哦不,是在他灵魂深处,有灵魂烙印保留着,每次进来后,那个灵魂烙印像是充了电一样,还能蹦跶几下。”
“我当初连他都没信,我会信你?”
黑影直接反问道。
“我也随便说说而已,其实,我自己都不信我能不能完成这个承诺,到时候再看吧。”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意思?”
“至少,让我在吞你时,减少掉一丢丢的负罪感,毕竟,你刚刚还帮了我的忙,但正如你说的那样,肉烂烂在自家锅里,我觉得这样挺好。”
“这话,我信。你的承诺,我还是不信。”
“嗯。”周泽点点头。
黑影开始慢慢地融化,
化作了一滩飘浮在空的液体,
同时,
喊道:
“张嘴…………”
周泽张开了嘴,
黑影没入其,
没有喝水的感觉,
这感觉,
像是抽了一口烟。
只不过这口烟不能吐出来,
害得周老板被呛到了,
开始咳嗽干呕起来。
“老板……”
莺莺帮周泽轻轻拍着后背。
过了许久,
周泽才缓过劲儿来,
摇摇头,
道:
“没事了,没事了。”
那位既然进去了,周泽也相信他是自己消磨掉了意识,要知道,这时候自己体内有铁憨憨和泰山在镇守,半张脸想玩儿什么暗度陈仓的把戏是不可能的事儿。
一个主要目标以及一个忽然出现的大目标,都被解决了,
下面,
周泽将目光看向了远处墙角位置。
小男孩拽着加菲猫走了过来,
“啪!”
加菲猫被小男孩丢到了周泽面前,
它的一条腿,
明显折了,
此时正哼唧哼唧地匍匐在地,对周泽闪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它知道,
它的生死,
都在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甚至于,
它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明明前不久,刚刚被揍过一顿,结果自己还是说反反了。
跳反没多久,老大被镇压了,
傻貂心里也很苦。
周泽抬起脚,
花狐貂眼里满满的绝望,
估摸着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念诵往生咒了,如果它会的话。
“砰!”
周泽一脚将花狐貂踹飞,飞到了小男孩面前,被小男孩一把攥住。
“交给你了,杀了炖肉也可以。”
小男孩点点头。
之前,他擅自做主先打断了花狐貂的一条腿,其实也是一种求情的姿态。
腿,养一养,还能复原,但这命,丢了可再也找不回了。
周泽一向喜欢把不稳定的因素给丢出去,
像是丨炸丨弹丢旁边人身觉得炸不到自己的安全感,
如他之前把阴阳冊丢给猴子当玩具,如现在他把花狐貂踢给小男孩去饲养。
丢又不舍得丢,用又懒得用,怕扎到自己手,
这烫手的山芋,还是内部消化掉了吧。
“走吧,都结束了。”
周泽和莺莺互相搀扶着,向甬道里走去,
后头,
小男孩把花狐貂的尾巴围绕在自己脖子,像是给自己戴了一个貂皮围脖,同时,安律师也被他扛在了肩膀。
一行人,出去后没有在这个泥沼泽里待多久,直接翻了山,到了山坳那边停车的地方。
安律师的五菱宏光面包车里,塞满了人,外头还搁着几个,好在命都很坚挺,没被山风吹着冻死。
周泽无奈地叹了口气,
指了指身后的小男孩道:
“找盆凉水,给他滋醒,
让他把这群快递先送出去。”
“…………”昏迷的安律师。
折腾来折腾去,下了青城山住进宾馆已经是快天亮的事儿了,进入房间后,周泽洗了个澡,然后也顾不得吃东西,直接床躺着。
莺莺也抓紧时间洗了澡,擦干身子后钻入了被窝,没有她,老板睡不着。
等到翌日午时,
周泽才睡醒,
老实说,昨儿的一觉睡得并不舒服,脑子里总有一种“嗡嗡嗡”的声响,也不停地在做梦梦到一些画面。
这应该是记忆和经验的叠影在作祟吧,也不晓得这种状况需要持续多久,确实很影响自己一向很重视的睡眠质量。
周老板都有些后悔了,自己贪这个便宜干嘛,昨天直接让铁憨憨吞了半张脸不完事儿了么。
但拿这个去抱怨,又显得自己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推开宾馆的窗,
远处,是一片雾蒙蒙的山峦,给人一种静谧长远的意境。
这座蓉城边的小城市,从一定程度来说,确实是蓉城更为宜居。
只是很多很多人还是为了所谓的机会,所谓的孩子教育,所谓的面子等等,继续一股脑地塞入了这座叫做“大城市”的人肉搅拌机里,微笑着流泪。
昨天,铁憨憨说下线下线了,周泽也没好意思问,
你丫到底是真的不认识旱魃还是在装逼?
或许,
二者都有吧。
但你要说铁憨憨没感应到旱魃的靠近,那应该是不可能的。
自己没能察觉出来,安律师也没能察觉出来,但铁憨憨怎么可能没察觉出来?
不过,周泽并不觉得旱魃有多可怜,他也没资格没立场去可怜别人,这像是抗日时期的国百姓去可怜岛国那边百姓日子过得困苦一样,
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