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手腕,发力,捏开其手指,
而后,
目光所及,
那一缕蓝色的风顺着意志直接砸入了进来,砸在了那道掌心的位置。
以泰山之力,
强行轰碎其意识,
其余的,
既然带来了,
那就该留下的就都留下吧。
不能忙活了这么久,什么都落不到。
至于到底是毁灭哪个意思,保留哪个意识,
周泽没说,
也没有去指引,
因为他清楚,
这座泰山,
它自己分得清楚,
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认得错人?
风是泰山,泰山如风,
直接碾压了下去!
莺莺眼眸里的清冷开始震颤,
她看着面前的他,
开口问道
“为什么?”
周泽不为所动。
“为什么!”
再一次的质问,
依旧没能得到回应。
这不是言情剧里的你侬我侬,也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之间的矛盾冲突。
这里是冰冷冷的祭坛,没有鲜花,也没有柔和的钢琴曲调,最重要的,也没有人无聊到刚好拿着镜头准备记录接下来的一幕幕。
没有表演的需求,也没有表演的必要。
黑影在四周游走,他想离开这里,因为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此时周泽,也就是那位的目标,全在那头女僵尸以及女僵尸体内的那位身上。
他似乎成了一个透明人,
而且兜兜转转这么久,
折腾来折腾去的,
自己居然得以变成了“自由身”?
虽然还很虚弱,虽然还很单薄,
但他真的是自由了啊!
只是,
他并没有多少自由的喜悦,他最终也没选择直接离开逃走,他只是默默地滞留在这里,他想看看事情的发展。
想看看,
那个之前一直沉默,一直装傻,被自己骂了一路的家伙,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其实,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
半张脸并不认为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对方真要抓自己时,自己能够逃得掉。
没有人比赢勾更清楚,这座泰山,对于灵魂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
眼前莺莺体内的那位意识,
距离被彻底磨灭,
真的只剩下时间的问题了。
莺莺的眼睛,带着绝望、带着凄凉,带着愤恨、带着不甘,
褪去了高傲,
迎来毁灭时,
她终究还是露出了自己最为本质和纯粹的一面。
“这只是我的一道影子,是我的一道背影!
赢勾,
我现在愿意主动退出这具身体!”
这才是,画面中,她只有背影的原因,因为这真的,只是她的影子而已。
周泽还是没回答,
却摇摇头。
笑话,
都是送到嘴边的肉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你好狠的心。”
这句话,听得远处依旧抓着花狐貂一条腿的小男孩微微皱眉,
俗套了啊。
“我和你一样,也在沉睡,也在舔舐着伤口;
但这一次,
你这般决绝下去,
等待你的,
将是来自我以后的不死不休!
我终将苏醒,
我会苏醒复原得比你早!
你知道我是谁,
你也清楚我的身份,
真的要,
做得这么绝么?”
周泽目露思索之色,
这一刻,
他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是……帝……姬……”
“呵,看来你没忘,那你也应该明白,我身边的遗泽,比…………”
“但…………你…………叫………什…………么…………来…………着…………”
“…………”旱魃。
一线山,
一侧雪水消融,山花烂漫;
另一侧,冰雪覆盖,寒风凛烈。
一支军队跋涉归来,
他走在最前面,
他身后,
将士疲惫,伤兵满营,但每个人的脸,除了疲惫之外,都有着一股子坚锐!
一轮战役刚刚结束,
战局并不是很好,
打不过,
是真的打不过,
那帮从蛮荒走出来的族群,身带着的,不仅仅是野蛮,还有野蛮赐予的力量。
几次了,
几次交锋了,
自己这边都是胜少败多,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至少,
这一次,
并没有出现溃败。
他是率军殿后的那一个,成功地殿后,虽然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却也同时终于给了这边一次体面的暂时结束。
不过,
他并没有觉得迷茫,也没有任何的气馁,
一来是他不怎么看重这些东西,
他更在乎的是,
是下一次开战前,自己手下军队里能补充多少战力。
同时,
他其实也清楚,
前面几次的失败,所造成的严重损失,其实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危害,反而让那些想要隔岸观火的部落彻底坐不住了。
九黎强大是强大,
但从他们的头领以下,
都是一群骄傲得令人难以忍受的存在,
反观自己这边,
呵呵,
那位,
连续多次战败是战败,
但每次战败之后,下一次再战时,反而这边的军队和力量还能变得次更强一些。
有些话,他不想说,也懒得去点破,之前明明有两次,不会败的,或者说,不至于败得这么惨的,却败了,却败得很惨,且直接导致几个和那位不对付的部落,直接被九黎灭族。
唉,
他伸手,
示意部队停下休息,
找了处草地,坐了下来,
九黎那边的大头人,他见过,很强大的一个存在,只是一直没有真正酣畅淋漓可以与对方交手的机会。
但他觉得,那位大头人不可能赢。
扪心自问,
他和那位很相像,
太骄傲了,
骄傲到不屑其他,
也因此,
和那位博弈时,
肯定是那位笑到最后。
“噗。”
嘴里吐出了一根草茎,
他忽然觉得好无聊,
打仗打仗,厮杀厮杀,干干脆脆地你来我往,酣畅淋漓地你死我活,
非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到最后,
估计打着打着,
败着败着,
反而败出了一个必胜局,
这有个什么意思?
远处,
山坡,
一个脚踝戴着精致珠串的少女欢快地跑来,
她的眼里,
只有那位坐在最前方像是在沉思的将军。
他的盔甲,
是那么的耀眼,
在战场,敢于穿耀眼的盔甲,本需要极大的勇气。
她摘下了身边的花草,捧在了一起,花草凝聚,成了一只绿色的青鸟徘徊在她身边。
她将自己腰间的一壶奶酒取出,这是北原部落赠送给她母亲的奶浆,无珍贵。
她将装着奶浆的银壶,放在了青鸟的身,同时,还用匕首割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绑在了青鸟的尾巴。
“去吧,快去,告诉他,是我送的。”
少女对青鸟挥挥手,
青鸟飞了起来,
向着那边飞去。
接下来,她似乎又有些娇羞,不敢目睹接下来对方接到自己青丝和青鸟传信的一幕,转身,直接往后跑。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直白了,也已经很大胆了,哪怕是部落里的那些姑娘,也不会这么大胆,直接传情,表明心迹。
何况,
她还是部落里尊贵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