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此时正拿着手柄操控着自己玩儿游戏一样,
怨念深重啊,
真的是怨念深重啊!
这时候,
见周泽终于破开了安律师的防御,
半张脸心里居然一阵放松,
凑,
总算没给自己丢脸……
然后半张脸马反应过来,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安律师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但周泽没给他多少喘息的时间,
直接冲了来。
“老板……是我……”
安律师一脸惊愕地喊道。
然而,
周泽的眼眸里依旧是黑色一片,
这句话,
这个神情,
对其毫无触动!
指甲横扫了过来,
切碎,
切碎,
切碎!
安律师眼眸里再度浮现出了绿色,
眼前人的绝情,
让这个此时操控着他身子的那位也有些意外。
要知道,
这般决绝这般无所不用其极,
可不是古时期那位的风格。
“对不起了。”
安律师口吐出了这几个字,
完全不是安律师本人的语气,
带着一抹无奈以及隐藏在无奈之下的不耐。
同一时刻,
在安律师的眉心,
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符,
这是一个图腾印记,
没有僵尸的怨念和诅咒气息,
有的,
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威压!
安律师的眉宇之间凝聚出了一抹阴柔之气,
有点像是了妆的李玉刚,
他依旧单膝跪在地,
但在周泽以及在场其他存在的视角里,
这一刻,
他的身体被不断地拔高拔高再报告,
一直到了让大家难以仰望的高度!
“镇!”
“轰!”
周泽只觉得自己周身煞气忽然凝滞,
踉跄地继续向前走了几步后,
“轰!”
一声巨响,
周泽双腿跪在了地,
砸出了一个深坑。
“镇!”
第二个镇字出来时,
周泽身的皮肤开始龟裂,
恐怖都压力从四面八方过来,
像是要将他本人直接撕裂一般。
“吼!”
周泽怒吼着强行爬了起来,
眼前的安律师,
宛若站在高台的神祗,
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在其身后,
似乎有一个尊贵的身影,正在对其进行加持。
这种“尊贵”,超出了“财富”的界限,也完全破除“官位”的桎梏,只知道只要这座身影站在这里时,
周围的一切,
自动变得微不足道!
一切胆敢反抗者,
都将成为被扫除的对象,
自动被碾入历史的尘埃。
“你作弊!你作弊!
你好意思么!
你好意思么!
你什么辈分,
他什么辈分!
你这样…………”
半张脸直接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很快,
他又一愣,
自己的立场……
“哈哈哈,小子,认栽吧,认栽吧,你扛不住的,你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和谁刚么,她没想弄死你,你还看不出来么?
这时候,你还腆着脸刚什么!
放弃吧,
和我一起沉沦,
跟着我的步伐,
哈哈哈哈,
至少我曾反抗过,
至少我曾成功过,
你呢,
哈哈哈啊哈…………”
“吼!”
周泽依旧没有低下头,
继续在和这股恐怖的威压硬扛着,
他身龟裂的皮肤纹路里,
开始有鲜血不停地滴淌出来,
整个人,
直接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还是没喊铁憨憨,
铁憨憨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但周泽是这样继续死扛着,獠牙摩擦出了火星,却依旧昂着自己的头颅。
半张脸又沉默了,
骂道:
“你这白痴!
你这废物!
你这蠢货!
你这……
你这……
不是这样打得,你要这样……”
此时此刻,外面的一切事情,莺莺都无心去管顾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恐怖的意识,正在一寸一寸地掌控着自己的身体。
一旦自己的身体被对方完全掌控,那么自己将面对的,是属于自己的终结。
她将被抹除,
像是用黑板擦擦去黑斑的字迹一样,
干净得,寻常得,理所应当得,
像是她白莺莺从来都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一样。
记忆深处的画面,开始逐渐浮现出来。
像是人生最后时刻的独白,
寓意着结束前的翻页;
这其,
最漫长同时也是最短暂的,
是一段黑色的岁月。
说它漫长,因为它有两百年的时常。
说它短暂,因为它只有片刻几次的光明。
沉睡,沉睡,沉睡,
偶尔白夫人会出现几次,
陪自己说说话,
告诉自己外面是个什么样,
白夫人和她说过很多东西,
说过现在的生活,
说过过去的生活,
当然,
也和其他正常闺蜜一样,
也和她说过男人。
像是一道道光,在黑暗给自己带来希望一样,在那个时候,沉睡在棺材里的自己,其实内心渴望的,是在不知何时的下一刻,自家夫人会再度出现。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白夫人给自己,编织了一个谎言构造的梦。
大家闺秀,
沉塘,
背叛和爱情,
凄厉而美好,绚烂且凄凉。
不过莺莺后来也明白了,
这不是白夫人故意在骗她,
这个梦,
甚至不是特意编织给她白莺莺的,
也是白夫人编织给她自己的。
国仇家恨,太重,太重,义父的惨死,死在了自己的牙齿之下,也是一抹难以回首的沉重。
像是活人喜欢给自己编织一个美好光鲜的过去一个道理,
死人,
往往会喜欢给自己弄一个自认为更好一点的死因。
漫长且短暂的黑暗过去之后,
天亮了,
莺莺看见了自己第一次和老板初见时,
他把自己从棺材里抱起来,
他的双手在自己腰间,
自己能感知到他当时的酥爽快感,
似乎搂着自己,
像是搂着了一件珍宝。
而后,是在书店里,自己将舌头送入他茶杯里搅拌,又偷偷摸摸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觉得有趣,
只是觉得好玩。
随后,
她看见了自己被老板用指甲抓得惨叫的画面,
那是自己第一次对他出手,也是自己最后一次对他出手。
一开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这般着迷。
后来,
发现了,
是他身有那位的存在,
他的气息,陪他睡觉,
可以让自己觉得舒服,让自己觉得安心。
可能,连他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她也一度是这般认为,
只是后来,
她才发现,
不是的。
因为当那位出现时,
她心里只有惶恐,却没有半点想要去靠近的意思,甚至,还觉得很是排斥!
这是什么人啊,
怎么还霸占着自家老板的身体!
怎么能和自家老板这么近,
该死,
可恶!
或许,
两百年的孤寂,
让她害怕孤独,
而当他的女仆,伺候着他,伺候着一个有着深度洁癖的事儿逼,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自己生活的重心,
她知道他需要她,
她也明白他离不开她,
这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