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步履婀娜地走了进来,
扫视全场,
笑道:
“哎哟我去,这还真唱素的啊,行吧行吧,大家各自玩儿各自的。”
白狐在沙发坐了下来,两个年轻男子立马靠在了她身边。
安律师见状当即大怒,
他本来想着老板有莺莺陪,
自己有白狐陪,
谁都不差谁,
挺好,
谁晓得本来自己计划要陪自己的女人,
点了俩鸭子。
妈嘢,
我堂堂安不起,
要在这里和俩鸭子争宠么?
白狐直接无视了安律师了的神色,
对身边俩男子招招手,
“你们开始吧。”
俩男的马站起来,其一个拿过另一个话筒去点歌,另一个则是围绕着白狐开始跳舞。
白狐打了个呵欠,对某人道:
“傻啦吧唧地点这么大个包,又只有这么点儿人,你也赶紧选个妃啊,
弄点儿人气填充填充呗。”
安律师还想说些什么,
却在这时,
包厢门被狠狠地推开,
三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儿冲了进来,
对着那个在白狐面前跳舞的男子是一顿打,且不停地喊骂着。
应该是学校里的女朋友发现男友在这里干这个,直接带着闺蜜来抓人了,一个闺蜜更是指着白狐的脸骂道:
“你咋这么不要脸呢,想要玩儿男人干嘛不自己去街躺着去啊,腿脚一叉开,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啊!”
白狐撇撇嘴,目光却是一凝,女孩儿被她气场吓到了,也不敢骂了,更不敢手打。
这时,
KTV的保安出现,把这几个女生都清走了,还剩下一个拿着话筒在那儿选哥的男的站在那儿,有些无措。
“滚吧。”
白狐没好气地瞥了那男的一眼。
男的赶忙拿起自己的西服穿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
安律师捧着肚子,
笑得很夸张。
白狐直接拿起了话筒,没点歌,直接开始清唱,
黄梅戏的腔调,
韵味十足。
周泽接过莺莺递过来的啤酒,喝了一口,别说,白狐这唱得还真不赖。
周老板平时对戏曲这些东西是没什么兴趣的,也欣赏不来,
但此时听着听着,倒真有些陶醉。
接下来,
唱歌的节奏在俩麦霸,白狐和安律师手来回交接;
周泽和莺莺负责坐在旁边在两首间隔间鼓掌,
莺莺不停地给周泽递送水果,
反正各得其乐吧。
从KTV出来时,
已经是深夜了。
四个人一起走路回到了书屋,
推开门,
老张正坐在吧台后面,闭目打坐。
他是听了周泽的吩咐,以后书屋的业绩,交给他来继承了,周老板反正可以从自己手底下鬼差的业绩里抽成,也乐得清闲。
“你们回来了啊。”
老张睁开眼打招呼,
同时对楼喊道:
“老板他们回来了,可以做夜宵了。”
许清朗走了下来,应该是刚刚敷完面膜,脸看起来很是水嫩。
老许扫了一眼刚刚玩儿回来的众人,
也没说什么,
直接进了厨房。
周泽在沙发坐了下来,
莺莺去泡咖啡了,
白狐这时候却主动地靠到了周泽这里,
柔声细语道:
“老板,你们明儿要去青城山么,带我一个呗。”
“我们是去做事,不是去卖艺。”
“…………”白狐。
“喂,我说啊,你去那儿干嘛,走亲戚啊?”安律师从莺莺手里接过了超霸杯问道。
“对啊,走亲戚啊。”
“谁啊?”安律师问道。
“青城山下白素贞你没听说过么?”
“噗……”
安律师半口咖啡喷了出来,
道:
“一个是蛇一个是狐狸,怎么扯亲戚的?”
“她是白蛇,我是白狐,一个姓啊。”
“别扯了,别扯了,我都不去,这次事儿很严肃,你别想着添乱了。”
“行嘛,不去不去嘛,哼,老娘不是想去看看你们弄的那个青城山里的疗养院么,说不定是个静修的好地方,行,老娘也不稀罕了,万一塌了怎么办。“
这时,
安律师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
而后脸色当即一变,
看向了周泽,
道:
“老板,咱疗养院被人炸了!”
“……”白狐!
清晨的蓉城双流机场,安律师一脸疲惫地从机场里出来,了自己订的专车,直接去都江堰。
“师傅,可以抽烟吧?”
没等师傅回答,安律师自己抽出一根烟,又拔了一根丢给了前面的司机师傅。
打开车窗,点了烟,安律师现在真想骂娘。
本来这次的行程,他都说了自己不会来的,让小男孩跟着去,说不定能蹭点儿清汤寡水什么的。
毕竟那位身拔根汗毛,都寻常人家的腰身粗。
他也能休息休息,在没有老板的日子里,放飞一下自我,也给自己放个小假。
说不得还能飞个三亚,找个红酒店悠哉悠哉一下。
但人算不如天算,
但他还是来了,通城没有晚去蓉城的航班,他只能苦逼地连夜开车去了海浦东机场,堪堪坐了一班红眼航班,大早地到了蓉城,又马不停蹄地赶向都江堰。
老板他们是按照原计划下午从通城直接坐飞机到蓉城,再转都江堰,他安不起算是来打头站的。
毕竟这养老院也是他安排弄起来的,后期的规划和安保规划也是他亲力亲为,现在出事儿了,他肯定得来一趟。
隐约间,他有种感觉,这次的事儿肯定不一般。
揉了揉眉心,安律师心里有些烦躁,手机通讯录里的几个号码打过去,结果都处于关机状态。
疗养院的情况堪忧啊。
车子下了高速,转入下面的车道,距离青城山很近了。
“嗯?这里怎么这么多果树?”
安律师瞥了眼窗外,发现马路那头密密麻麻的果树长在那里,这个密度,哪怕他没干过农活儿也能看出来太过密集了,也不适合果树生长和结果。
“嗨,前几年来了一伙穿着制服的测量队,到田里来测量,放出风声说要拆迁征地了。”
“然后呢?”
“然后当地村子的村民紧急发动,两个晚不眠不休地拼命插树苗,等着征地赔款时能多要钱。”
“后来是没拆么?觉得代价太大了,没动?”
司机笑了笑,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道:
“那几个测量员是卖树苗的贩子找人装的。”
“这套路不错。”
“得嘞,兄弟,这条路前面今儿封路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啊。”
“好。”
安律师下了车,在脑子里开始回忆次来时的路线,估算了一下,没继续顺着公路走,而是直接翻过了身边这座山坳,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等下去时,疗养院在眼前了。
但你现在看不见丝毫和疗养院有关的东西,
原本建造在坝坝的疗养院,
现在是一大块的淤泥沼泽。
这是泥石流啊……
在下头,还有两顶帐篷,安律师走过去时,看见了那个之前给自己打电话的保安队队长。
“安总,你可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