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往里走,
看见了他想要的水池。
只是水池那边,
已经被人先一步霸占了,
而且他应该还会霸占很久,
呵,
这种人,
真没素质。
拐棍落在一边,且已经被折断了。
一个老头儿脸还浮在水池之中,双腿后仰,保持着一种动态平衡感。
脑袋,还在水池里浮浮沉沉。
水龙头里还不停地有水流出,
整个卫生间里,
积了一层水。
老头儿的脖子上,还有一根绳子套在那里,延伸到了地上。
水池上面的镜子,也早就碎裂了,有鲜血染红了其中的缝隙,却放大了其中的某些特质。
周泽吐出一口烟圈,
他还记得前阵子自己书屋后头还开过一家蜡像馆,现在早就倒闭了,此时此刻,他有一种走入蜡像馆的感觉。
带着一点点的轻松,带着些许的闲适,
欣赏着这种死亡画面,
动态的,静态的,变态的,
形成了赏心悦目的精致雕刻。
但这些东西,
却比会动的动画,
更刺激。
老道在旁边一直憋着嘴,小猴子不时地窜着头在,东张西望。
“咚!咚!咚!咚!”
一声声闷响,
从里屋传来。
老道一个激灵,马上伸手进裤裆随时准备着!
周泽则是很自然地推开了里屋的门,
门被推开了,
开门正对着墙壁上,
溅洒着腥红的点点斑斑,
像是泼墨艺术达到了极致,
给人一种极为刺激的震撼力,
粗野之中,带着挥发人想象的内涵;
整齐之内,隐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一个三十多岁,只穿着裤衩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个男子的身上,
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一样的东西,
正在不停地砸向着自己身下早就断了气的人。
砸下去,
“砰!”
“吧唧!”
鲜血溅洒。
很显然,墙壁上的泼墨,就是眼前这个男子的杰作。
周泽有一种自己不请自来,擅自进入了艺术家创作领地的羞愧感。
是的,
真的有这种感觉。
他能看出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砸得很专注,砸得很认真,砸得很坚韧,
他的手臂应该早就酸痛不堪了,
但他仍然在坚持着,
这是一种对于艺术的执着,
促使着他爆发出了自己体内的潜力。
其感觉,
不亚于骑行上千公里,也不逊于徒步穿越撒哈拉。
而当周泽和老道的身形出现在门口时,
只穿着裤衩的男子抬起头,
看着门口的二人,
忽然咧开嘴笑了,
露出泛黄的牙齿,
显然,
他不怎么讲究个人卫生,
就像是艺术家似乎都不喜欢修边幅一样,
不邋遢一点,就体现不出自己的腔调。
但他的笑容里,却满是纯粹,甚至,还有那么丁点儿的真诚和欣喜。
“嗷!嗷!嗷!”
他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而且,
还回头看向身后的墙壁,
像是一个画家,在向别人展示着自己的精心成果。
老道咽了口唾沫,五指捏紧裤裆,
心里在想,
这是人是鬼?
应该不是人吧,
肯定不是人!
想着想着,
老道用眼角余光看向自家老板,
他看见,
老板举起双手,
“啪!啪!啪!”
开始,
鼓掌……
掌声,
很久才停歇,
周老板为此给出了极大的诚意,
既然没买票入场,
总得给主办方一点爱的鼓励,
反正不要钱。
甩甩手,掌心微微泛红。
老道在旁边,感觉自己脑袋被人拿吸尘器,吸了个干干净净。
他怎么还是看不懂眼前的情况呢?
到底是人是鬼?
又是谁在搞鬼?
恶鬼附身?
凶灵乍现?
还是有什么妖魔在侧,正在兴风作浪?
老道是有点草木皆兵了,因为眼前的情景,让他不去那么想都难。
然而,
周泽还是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这里,
干干净净!
没有鬼气,也没有妖气,
这意味着什么?
呵呵。
“吱吱吱!!!!!!”
小猴子忽然从老道肩膀上跳了下来,往楼梯口下面走。
周泽也跟着走了过去,
老道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
尤其还面对着那个三十来岁的傻子。
储藏室门口有一个大铜锁,成年男性巴掌大,伸手抓起来,再松开,“咣当”一声,又撞击了回去。
“这里面关着什么东西?”
老道很紧张地问道。
因为周泽没给他做什么解释,所有老道现在脑补得很厉害,没办法,他现在就是个普通玩家的视角。
周泽伸手,指甲长了出来,
“咔嚓”一声脆响,
铜锁断裂,
掉落在了地上。
推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
里面,
黑黢黢的,
没有灯,
而且还散发着浓郁的臭气。
老道皱了皱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周泽伸手捂住鼻子,对这个味道有些受不了时,老道已经抬脚冲了进去。
而后,
里头传来了老道的愤怒的叫骂声
“狗日的王八犊子,额艹你们八辈儿祖宗!!!!!!!”
“吱吱吱!!!!”
小猴子站在门口,也挥舞着肉爪,它能感应到老道的怒气。
周泽没进去,
而是后退了几步,
很可笑是不,
他能不在意这些血腥味,刚刚在这里明明还挺享受的,他也可以不在乎尸臭味儿,毕竟以前没事做也去太平间睡睡。
但这种活人被圈禁在一个小地方不知道多久后所形成的味道,
周老板是真的有些不适应。
这是很不对的行为,
人家已经这么可怜了,
你怎么还能嫌弃?
但这里毕竟没有摄影机,
而且只有周泽和老道两个人,
其实,
就算有摄影机,就算有其他人在,周老板也不屑于伪装自己的情绪。
老道现在心里,完全被心疼和愤怒所填满,眼睛开始泛红,双拳紧握。
在他面前,蜷缩在那里的女孩儿,哪怕衣服脏污,哪怕头发蓬乱,但依旧可以看出来,年纪不大,估计都没二十岁。
正是最为花季的年龄!
但却被锁在这里,谁都清楚,这个少女在这里究竟已经经历了什么。
“杀千刀的,王八蛋!”
老道脑海中浮现出了芳杏的死,
又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
如果上面的人还活着的话,
他可能真的会操起东西去杀人!
不对,
还有一个活着!
女孩儿继续蜷缩着,双手放在嘴前,哆哆嗦嗦地看着老道。
老道想去扶起女孩儿离开这里,女孩儿不敢反抗,身上都是被打的淤青痕迹,显然,在这里的时间里,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敢有任何的抵抗。
“叮铃铃…………”
然而,
老道刚刚搀扶起女孩儿,还没往外走呢,那个链子就发出了声响。
老道尝试用自己的双手去拉拽链子,但很显然,他拉不断。
“老板,老板!”
老道对着外面喊道。
他需要一个开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