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胸口位置的震颤,开始更为剧烈,这是煞笔的回答。
“呵呵,随你吧,你在这边牵制我,但于这个局面,又有什么影响?
他已经是必死的局面了,法的威严会惩戒于他,你也要陪他殉葬?”
“咔嚓咔嚓!”
獬豸愣了一下,
因为他胸口的封印,居然开始龟裂了,
这支煞笔,
原比他想象中要刚得多!
且不提当初煞笔弃赢勾而选择周泽,就已经证明了它的脾气了,帮一条咸鱼镇压幽冥之海的主人?
这特么要不是真煞笔它也做不出这种事儿啊!
再说了,
别人不晓得,
它还不晓得么?
到底谁的局面已定?
獬豸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向前探去,
“法相,拘魂!”
然而,
就在其话音刚落的刹那,
一声尖锐的猫叫传来!
“喵!!!!!!!”
书屋一楼,红色的阵法迅速运转,一道道红光压向了獬豸的身体,獬豸的身形不得不连续后退了几步,与此同时,连带着他刚刚所布置下的困锁住周泽的白色锁链牢笼,也在红光的打压之下,出现了松动。
“这书店里的人和东西,倒是都挺有血性的。”
獬豸评价道。
“砰!”
却在此时,
“吼!”
一声怒吼从囚笼那边传来,
周泽抓着这个机会,
真的硬生生地撞破了笼子冲了出来,
且在顷刻间就来到了獬豸的面前!
这只獬豸精魂,确实比以前的獬豸分身要强许多,那些分身只知道用蛮力,但眼前的这位,却还能施展术法!
但没办法,
这里毕竟是他周泽的主场,
再加上还有老张这个带路党所创造的准备时间,
要是这么容易地就被打趴下了,
周泽也觉得太丢人了。
此时此刻,
周泽的身上洋溢着黑色的煞气,眼眸里,全是黑色的幽暗在流转。
“这僵尸体魄,有点意思。”
獬豸这时候,依然还在点评着,同时,他的左眼里,血光外泄,刹那间就在自己和周泽之间形成了一道红色的隔膜。
“轰!”
周泽一拳砸在了隔膜上,隔膜纹丝不动!
獬豸嘴角勾了勾,
侧过头,
直接就所动了阵眼的位置,
张开嘴,
发出了一声低吼
“尔敢!”
“喵!!!!!!!!”
黑猫的身形显现,
其魂体开始不停地被撕扯拉拽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破灭。
虽说体内的煞笔还在不停地折腾着,但獬豸依旧表现出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坐太高的位置太久了,
真的下不来了。
“有趣是有趣,但久了,也就无聊了。”
獬豸感慨着。
周泽忽然笑了一声,
低沉道
“好,我让你有趣。。”
“嗡!”
周泽周口位置,
一道道符文开始出现,
上古的气息传来,
先前才被獬豸制造出来的红色隔膜在符文面前直接开始扭曲。
獬豸猛地抬起头,
震惊地看着周泽,
“上古符文?”
“有趣么?”
周泽一拳砸下来,
红色的隔膜碎裂,
整个人撞在了獬豸的身上,
“砰!”
獬豸被周泽压在了身下,
周泽举起拳头,
攥紧,
对着獬豸的脸砸了下来!
“砰!”
獬豸的头,也就是老张的脸,在这一拳之下,直接被砸入了地板之下,四周,也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纹路。
“可惜了,本来还想让你见识一下更有趣的东西,但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周泽伸手,抓向了獬豸的胸口位置,他要撕碎獬豸的封印,帮助煞笔把獬豸镇压下去,从而让老张重新获得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只是,
就在周泽的手刚刚触及到那里时,
原本的胸口位置忽然融化了一样,
血肉、
骨骼、
等等的一切,
仿佛都变成了液体,
且在顷刻间反灌到了周泽的身上,又在刹那间重新凝聚。
獬豸的脸和周泽的脸贴得很近很近,
同时,
一道道法理图案开始迸发,完全封印住了周泽的四肢百骸,连带着其体内的煞气也陷入了流转的停滞!
獬豸的脸凑到了周泽的面前,
脸上挂着淡淡的不屑,
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对周泽道
“哪怕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让你得到了这上古符文的一些传承,但有一句话,不晓得你听说过没有。
那句话,
叫,
狗肉,终究是上不了席面。”
“…………”周泽。
你从没见过这么懂事儿的小可爱,
自己把自己毛给拔掉,
自己把自己给洗干净,
自己给锅里倒了水,
自己坐进了锅里,
同时,
给你续了天然气费还不算,
坐在锅里的它还手拿着王守义十三香在眼巴巴地看着你。
这一刻,你甚至开始恍惚,这么可爱的它,自己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下得去嘴。
一句狗肉不得席面,
獬豸说得一本正经,
周泽憋笑憋得那真叫一个痛苦,
一本正经地装逼同时一本正经地骂自己,
换做一个轻松闲适的氛围似乎无所谓了,纯当是闲趣。
但在此时这般严肃的场景下,
几乎是将黑色喜剧幽默的本质给发扬得淋漓尽致,
多少个黑色喜剧大师穷极一生,都没能达到过这种效果。
所以,
周泽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
都滴落了下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只可爱的汪,它叫旺财。
这笑声,宛若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最后一点力量,
獬豸的心态也在此时开始发生改变。
原本威压是威压,威严是威严,压迫是压迫,
一切的一切,
还显得堂堂正正,
至少这一层皮,
批得那叫一个光鲜亮丽。
但在此刻,
书屋一楼,
开始被一股子寒意彻底填充,
这寒意,
来自于獬豸!
周泽知道自己把它彻底喏怒了,
他想再做点什么,
只是,
自己这具身体,
确实是被禁锢住了,
周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自己体内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闸门,它们将自己体内煞气的运转给阻滞住,像是原本属于他周泽的封地里头,出现了无数个收费站,这样交通运输的功能,几乎瘫痪了。
而眼下,
獬豸的身子和他的身子,有一大半的区域,是附着在一起的。
像是自己前阵子刚看的那部让自己想到铁憨憨和自己之间关系的那部电影一样,
但说实在话,
电影里的效果可没现实里这么恶心。
獬豸的眼睛眯了下来,
似乎自己刚刚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什么好效果,有点让它失望。
失望会给人带来“恼羞成怒”,这二者本是相辅相成的。
自打它苏醒以来,它一直想要维系住那种高高在的层次感,只可惜,眼前的这个小男人,
仿佛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