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装瞎,它才能一步步地像是污水一样扩张开去。
装瞎的人越多,
这滩污水的面积,也越大。”
老头儿站起身,
晃了一下腿,
道:
“你的老板他们来了,我得去招呼他们了。”
“哦,好。”
“我真的不想杀你,我挺欣赏你的。”
“嗯……”
“如果人人都能像你一样,我早死透透的了。”
“嗯……”
“但我还是要杀你,我这个人,心眼儿小,爱记仇。”
“好……”
“对了,你知不知道,次的我,是怎么死的?”
老张摇摇头。
但大概知道,应该是那位出手了吧,但那位,现在沉睡着啊。
“那不难为你了。”
老头儿没再说什么,走下楼梯了。
老张起身,想跟着一起下去,
然后他从7楼又走回了七楼。
医院大门入口处的喷泉池子里,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身子浸没在了水里。
老头儿从她身边走过时,
女人的目光投向老头。
“你是希望我赢呢,还是希望我输呢?”
陈警官眯了眯眼,
他赢了,
自己的任务也算结束了,
那个当初灭了自己分身的人,应该也死了。
但老张,
也得死了。
“你还在犹豫啊。”
老头儿不屑地瞥了一眼陈警官,
哼哼道:
“得嘞,您继续装瞎吧。”
老头儿甩一甩衣袖,继续往前走,大门口,门卫亭里头已经没有保安了,所以那辆SUV长驱直入地开了进来。
等到开车的人看见站在那里的老头儿后,
踩下了油门。
老头儿长舒一口气,
抬起脚,
向前踩了下去。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传来,
油门踩到底的汽车,
在老头儿的脚面下被硬生生地踩停了。
“徒弟啊,你要是早点有这个心性,我还用得着杀你爹妈么?”
许清朗笑了,
双手放开了方向盘,
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的错?”
老头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是啊,你看,你自己应该也能察觉到自己的进步,你是我最好的衣钵传人,稍微用点心,能起来了。
对了,
你体内是不是还封印着一条小蛇?
可以啊,
进步明显啊!
徒弟啊,
师傅我这次忽然又不想杀你了,
师傅觉得,
如果这次把你朋友合伙开店的人都杀光了,
再给你一下鼓励,
你在这种鼓励和师傅的关怀之心的鞭策下,
下次师傅回来时,
还能再看见你的长足进步,
哎呀,
想想觉得生活有奔头了呢!”
许清朗笑了。
“车还有两位是吧?
能问问,
次把我杀了的人,
也在车么?”
这时,
车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莺莺走了下来,
伸手放在了车门檐,
周泽弯腰,
从里面出来,
站在了地,
嘴里叼着一根烟,
用一种平静带着点不屑和厌烦的目光,
看向了面前的老头,
像是在看一只……牛皮糖。
“是你?”老头儿问道。
“是……我……”
“真的是你一次杀了我?”
“看……来……你……不……长……记……性……啊……”
许清朗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周泽,
做嘴型无声地问道:
“他,他醒了?”
周泽吐出一口烟圈,
笑了笑,
道:
“还不准我自己给自己加加油,鼓鼓劲?”
“…………”许清朗。
老头儿皱了皱眉,道:“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双方拉开了架势,
随时可能出手。
而在医院的门口,
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走来。
周泽回过头,看着她,道:
“你怎么来了?”
小萝莉站定了身子,
她想到了那天晚那只臭狐狸对自己说的话,
很认真地答道:
“屎,要趁热吃!”
或许是因为王轲的关系,白狐曾代入到“继母”的角色,
对小萝莉进行过一番“恨铁不成钢”的劝谏。
如果总是连鞋底都不湿一下,不愿意担一点风险,那么等之后分发战利品时,你吃屎都赶不热乎的。
白狐倒是看得清爽透彻,
虽说连她自己都觉得书店的那位老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枭雄”或者能成大事儿的样子,
但这么多波浪都拍不倒他,
还能做到与人为善,没什么仇人,
不管黑猫白猫了,死不掉的猫才是好猫,主仆的名分既然改不掉,那死抱着大腿让自己多得点好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小萝莉这次倒是直白,直白得无以复加,但能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其实也是表明了一种态度。
毕竟眼下的局面很明显是周泽这边不利,
原本七搞八搞的弄了一帮子人过来,不说战斗力多强吧,至少声势还是可以的,安全感不错,但被这老头七搞八搞地弄下来之后,周老板一觉醒来居然发现自己几乎要成光杆司令了。
俗话说,有条件的话肯定要;
但眼下,是真的属于没有条件却不得不硬着头皮也要了。
锦添花,可永远都不如雪送炭。
老头儿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端详着许清朗;
其实,他对自己徒弟的观感一直不错,一次之所以想把老许溺死在浴桶里,也是一种怒其不争的心态。
但这种“爱”,一般人还真承受不起,他只负责爱你,至于你爱不爱我,无所谓了,他更爱的,其实还是他自己。
许清朗走下了车,身露出了一片蛇鳞,眼眸深处的绿色,在不断地流转。
老头儿叹了口气,
大有一种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感觉。
“徒弟啊,这终究不是正道。”
“哦,那又什么是正道?像你一样?”
许清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师傅。
不过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和周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所谓的正道,是真正意义利于自己的,才算是正道。你这个样子,最后是你成全了它还是它成全了你,谁又能说得准呢?
若是你最后真的被那条小蛇采摘了果子去,
你说说看,你对得起你父母的牺牲么?”
“呼……”
周老板真心觉得,论起撩拨人内心怒火的能力,眼前这老头儿说他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了。
好在,
老许应该是习惯了吧?
是的,
许清朗这次没有暴怒,只是站在原地。
周泽双手指甲长了出来,同时挥手对莺莺示意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老许身边。
“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老头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身形瞬间拉长,他的双脚还站在原地,但是其整个身子已经延展了出去,扑向了周泽!
周泽很想说你干嘛不第一个疼爱你徒弟?
但想来这老头儿毕竟不傻,在大概得知自己是次杀了他的罪魁祸首之后,肯定会重点照顾自己。
周老板十指交叉,十根长长的指甲横亘在了一起,向前推了出去。
“噗!”
老头儿的脸直接撞到了周泽指甲,像是拿刀具切豆腐块一样,直接被分割开。
有点像是火锅里的开花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