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伟岸精彩的一个人,
这么彻底落幕了,
未免太过可惜了。
在童子一边擦拭着脚下的黑岩一边在想着心思的时候,
身下的山峦忽然震颤了起来,
童子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有些疑惑道:
“哪里痒了?我给你挠挠?”
一双如同普通山岳一般巨大的赤红色眼眸扭转了过来,
声音宛若自天来,
惊雷滚滚。
“有人,敢挑衅菩萨的威严!”
“谁,在哪里?我去灭了他!”
忠心三连击完成!
“在阳间,呵呵,在阳间,这气息,有些陌生……”
谛听像是在自言自语着。
“给阴司递条子吧。”童子建议道。
“哦…………”
谛听忽然发出了一声感叹,
像是听出了些什么线索,
缓缓道:
“是…………器。”
“什么器?”
童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他刚刚真的没听清楚,不是谛听声音太小,事实,这么大的一个体积的存在,声音怎么可能小了去?
实在是间的音节太过模糊了。
“呵呵,那不去理它了,菩萨曾交代过,和那方面沾边的东西,一概不碰,随它吧。”
“嗯,随他吧!”童子使劲地点头附和。
“但想拿菩萨作筏,
未免太过狂妄了一些,
他毕竟只是……器,
都不在了,
一个……器,
安敢这般张狂!”
“@#%¥%+!!!!!!”
童子忍不住开骂了,
你丫的要在我面前装逼装逼吧,
但你能不能不要故意模糊音!
不带你这样吊胃口的啊!
“我不去洞察你究竟在哪里,也不去观测你到底在做什么,凡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故意视而不见!
只是菩萨还在闭关,然而,菩萨之威严,不可侵犯!”
“哼!”
一声闷声,
从山峦之传出,
冥冥之,
宛若有一把刀,
斩了下去!
“捂住你的眼啊,捂住我的眼;
看不见啦喂……喂啦见不看,眼的我住捂……”
在一处传销据点大门口,正在一边擦拭掌心的鲜血一边蹦蹦跳跳兴高采烈的老头儿忽然愣住了。
他举起了左手,
但事实举起的却是右手,
他往前走了几步,
但事实却是后退了几步。
他的脸,
露出惊喜的神色,
但内心里,
其实是慌得一!
他像是卡带了一些,
整个人开始有些错乱起来,不停地颤抖,不停地往前又往后,像是跳起了机械舞。
过了许久,
只听得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传来,
老头儿的后背佝偻了下来,
眼窝彻底凹陷了下去,
瞳孔之只见黑色,不见其他。
一团团黑气,
从老头儿的后背开始升腾起来,
老头儿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好多。
不过,
至少目前来看,
老头儿之前恢复正常了。
老道满脸地不敢置信,
有些茫然地看着脚下的地面,
呢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惹得大人物出手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但很快,
老头儿脸的神色被鹰隼般的气质给取代,
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强撑着挺直了身子,
面向书店所在的方向:
“好可惜啊,不能再这样慢慢玩了。
乖徒儿哎,
你想师傅了吧?
师傅我也想死你了喂!
师傅,
来了哦!”
午,周泽醒来,下了楼,照例先冲个澡,再坐到自己习惯的靠窗沙发位置。
莺莺端来咖啡,递来熨烫好的报纸。
而这时,许清朗也从楼走了下来。
“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吧,胃口不是很好。”
“那煮小馄饨了。”
“嗯。”
许清朗转身进了厨房,
周泽端起咖啡,
喝了一口,
“啪”一声,
把报纸扬起,甩了一下,
脆耳,动听。
周泽认为,这是生活最美妙的声音之一。
外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但里头,
依然是小桥流水人家。
像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和关心国家大事一样,一通牛皮吹完,纵论天下,第二天你还是得起个大早去菜市场买新鲜便宜的菜。
莺莺坐在周泽对面,手里捧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视频。
视频里出现了很压抑很阴森的曲调,而莺莺看着看着却“噗哧”一声笑出来。
周泽好了,放下报纸,问道:
“在看什么?”
“魔术呢,老板,感觉底下的观众真的好配合。”
“魔术?”
莺莺把手机屏幕对向了周泽,点了重新播放。
视频,是一个让人很熟悉的舞台背景,略带油腻的画风,而当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时,一切的一切,太有辨识度了,后来这位主持人演小品家喻户晓。
“这是,春晚吧?”
“春晚?”莺莺有些不明所以。
视频开始继续,一个男子走到舞台央,摆来两只癞蛤蟆放在地,随后男子双脚踩在只穿着袜子踩在了两只癞蛤蟆的身。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接下来,我们的气功大师,要发功了,请大家,拭目以待!”
“幽幽幽幽幽幽………………”
有点像是聊斋的背景音乐响起,
给人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少顷,
大师嘴里包了一口水,
对着面前的红砖一喷,
红砖直接裂开!
下方观众一起热烈鼓掌,主持人连声惊叹不可思议!
等大师往后退了几步,
镜头一下子捕捉到了那两只之前被大师踩着的蛤蟆身,
两只蛤蟆居然还能继续活蹦乱跳地爬来爬去,
观众们再度惊呼,疯狂鼓掌!
随后的一个节目,是有点类似“缩骨功”的样子,钻笼子进出,笼子的金属框子可能有弹性,但需要大力气撞开,最开始让几个戴着红领巾的小孩去试验,结果都钻不进去。
等之后两个气功大师进去后,速度很快,一撞进去了,再一撞又出来了。
配合着背景音乐和主持人的惊叹的话语,
场面依旧无热烈,掌声雷动。
以现代人的目光来看,这无非是很常见的一种把戏,但在当年,却能登堂入室,冠之以大师的称号。
“老板,这魔术好无聊,但背景音乐和主持人的声音真的好逗。”
“嗯,在当初,魔术不叫魔术,叫气功。”
“气功?”
“对,气功,或者也可以叫特异功能吧。”
“所以,老板,视频里的观众是真的把他们当大师在看待么?而且是那种很了不起的大师?”
“嗯,是的。”
“那时候的人这么傻啊。”
连来自清朝的莺莺,都是不信这个东西的。
“信的人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周泽说道。
“那大部分呢?”
“在那儿装瞎。”
“吃早餐了,聊什么?”许清朗从厨房出来。
馄饨是之前包好的,调个汤底再把小馄饨下进去,很快能出锅了。
两滴麻油,一撮葱花儿香菜,配适量的调味品,
那滋味儿,当真是鲜美得很。
许清朗端了三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