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凯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还是太年轻,一天到晚想搞大新闻,结果把自己工作搞没了,呵呵。
昨儿个医院派人给他送来了一份礼盒,
里头装的是一份放在床的理疗磁石,当然了,薛向凯对这个不感兴趣,所谓的磁疗以及那家医院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他心里也有点数。
让他满意的还是礼盒里那张银行卡里的余额,以及所承诺的接下来一个季度的报刊广告位。
薛向凯看了一会儿稿子,起身离开办公室去了厕所。
在隔间的坑里蹲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今天报社的报纸。
薛向凯从小到大一直养成且维系着一个习惯,那是厕所后,用报纸擦。
拿报纸擦,在二十年前,算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那时拿洁白温柔的草纸擦屁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薛向凯一直借此机会提醒自己要忆苦思甜,其实还是因为他习惯了报纸擦时的硬度和质感。
蹲着,
摊开报纸,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也随便打发打发时间。
“捂着你的眼啊,捂着我的眼啊…………”
“谁!”
薛向凯喊道。
这个声音很陌生。
外头的声音消失了,薛向凯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你眼瞎啦喂,你眼瞎了哟!”
“谁啊,有病啊!”薛向凯怒吼道。
他在报社地位很高,骂人也没什么忌惮。
“有病。”
薛向凯继续低头看报纸。
“噗通!”
忽然间,
像是有一双手猛地攥住了自己的双腿,
薛向凯只觉得自己被倒转了过来,后脑勺砸在了瓷砖,摔在了地。
他想爬起来,
但是他的双手像是被固定在了地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哗啦啦…………”
刚刚拿在手准备用来“擦”的自家报纸此时飞舞了起来,
一张张地落到了薛向凯的脸,
与此同时,
蹲坑那边的冲便器管子似乎裂开了,
一条小小的水柱喷射了出来,
开始打湿薛向凯脸的那一叠报纸。
薛向凯下意识地摇头,开始挣扎,但因为手脚都不能动,只能继续这样被动地承受着。
他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胸口越来越闷,
他想要呼救,
却叫不出来。
到最后,
在这个卫生间隔间里,
薛向凯躺在地,慢慢地,一动不动了。
“又死了一个,嘿嘿,那边可以再抓一个。死一个,能抓一个,嘿嘿嘿。”
“捂着你的眼啊,捂着我的眼啊…………”
老道打了个呵欠,
他平时在书屋里睡得都较晚,但也没今天这么晚,都八点钟了!
猴子呢?
“猴砸!猴砸!”
老道喊着,不过没敢太大声。
平时到点后,猴子都会下来和他回房间爷俩一起睡觉的,今儿个是怎么了,和那只傻貂一起睡了?
老道忽然有种儿大不由娘的失落感,
但还是起身去找了找,
他先楼梯,到了自己房间里看了一下,没看见猴子。
从过道经过时,老道在老板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小声问道:
“莺莺啊,猴砸你看见了么?”
老道知道有时候老板睡着了,莺莺只是在旁边躺着,不睡的。
然而,
这一次莺莺没有回应。
都睡着了么?
老道有些疑惑地摇摇头,
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手推开了老板的卧室门,
床,
空无一人!
咦,
老板不是早和莺莺来睡觉了么?
老道砸吧砸吧了嘴,
下意识地揉了揉裤裆,
然后走到了许清朗的卧室门口,伸手敲了敲:
“老许啊,老板他们去哪儿了啊。”
没人回应。
老道打开了门,
探头向里看看,
屋子里也依旧空无一人。
咦,
了怪了啊。
老道又跑到安律师的房间,安律师人在四川,但小男孩在的啊,结果屋子里仍然没人。
那只狐狸住的房间里也没人。
老道感觉到不对了,
一边把手放在裤裆位置,做好随时掏枪……哦不,
掏符纸的准备,
一边又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再度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一开始很正常,
当老道走进去之后,
忽然觉得风大得很,
吹得他一阵左摇右晃,最后还是没能把握住平衡,一屁股摔坐在了地。
“嘶!”
老道倒吸一口凉气,
这屁股下面像是一大片碎石头,
那酸爽,
啧啧。
顾不得下面痛了,
老道睁开眼,马环顾四周,
而后,
他彻底懵逼了。
他发现自己,
正坐在一处山峦的顶峰,
四周全是悬崖!
“妈嘢,额老年痴呆咧!”
老道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恐高症,在自己这一生里,他去过的名山大川真的不少,现在很多名山风景区基本都做了相应程度的旅游开发和基础建设,寻着台阶往走,累是累,但真不算什么危险。
而老道当年那会儿爬山哪有这么好的条件,不也都挺过来了?
但以前爬山再怎么爬,也不会爬到这种地方来啊,除了自己身边这几十平的落脚地,外围可都是高耸的悬崖。
白雾还在下方,天知道这悬崖到底有多高。
老道也没敢往边爬一爬去做什么细看,这个高度,这个环境,不恐高的人也得“恐高”起来。
这是梦?
且不管这是不是梦,
都够吓人的,
老道也没那个勇气纵身一跃,高呼一声:“既然这是梦,那醒来了吧。”
或者,
这是自己老年痴呆,出现幻觉了?
这的确是老道的第一反应,这他娘的自家卧室门又不是“任意门”,一开门往里一走怎么跑这个鸟地儿来了?
老道坐在那里沉思了良久,
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
不是他没想过这可能是有人在对自己设局,而是因为老道的水平有限,还真没想到过这个世界还有这种“整人”的法子。
以前哪怕有较高级一点的“待遇”,也一般都是自家老板去享受,他是个打酱油的,不抢戏。
手,是一直放在裤裆位置的,那是自己男人勇气的来源。
老道准备以不变应万变,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在书屋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儿,自己只要能咬牙撑下去,不要放弃,等老板他们来搭把手好了。
他乐天派,想得开,从不觉得自己多牛逼,安安静静地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然后,
过了半个小时,
老道坐在山峰顶,
感觉这张老脸都要被这凛冽的山风给吹浮肿了,
但问题是,
下面的剧情呢?
什么危险啊,
什么黑影啊,
什么异兽啊,
都到哪里去了?
老道一直保持着随时掏符的动作,手臂都因此僵硬了。
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是什么鬼?
把贫道拉进来,
然后丢这儿不管了?
那你为什么不给贫道安排个阳光海滩,再搭配点穿着基尼的大妹子?
喂,
人呢,
人咧?
你倒是弄个动静出来啊,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不带这么瞧不起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