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小猴子以见到他,心底升腾起一团怒火,露出了自己的牙齿,对着这个男人发出了一声声低吼。
莫名地冲动,
忽然出现的暴戾,
好想撕碎了这个家伙,
好想好想!
小猴子自己都觉得有些疑惑,但愤怒取代了一切理智,这个男人,像是自己哪怕看一眼,怒不可遏!
“吱吱吱吱!!!!!”
当这个男人目光看过来时,
小猴子忽然觉得自己头好痛,
它陪老道看过《西游记》,
见到过里头的那只大猴子似乎经常捂着头很痛,
这一次,
它自己则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开了瓢一样,
连脑浆都开始沸腾了起来。
“吱吱吱吱!!!!!”
小猴子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脑袋,
眼睛里开始翻起白眼儿,极为煎熬。
男子似乎一阵寻找,最后看见了小猴子,
当即愤怒地咆哮道:
“你眼瞎啊!
冤有头债有主!
你为什么不能冲着我来,
为什么不能冲着我来!!!!!”
小猴子几乎疼得无法思考了,
但当这个男人开口说话时,
它体内的凶厉一下子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吱吱吱!!!!”
要撕碎了你,
要撕碎了你,
要撕碎了你啊!!!!
正当小猴子打算不顾一切地扑去时,
原本滚落到它面前的皮球,
忽然破开了,
里头是一个皮肤褶皱的新生婴儿,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婴儿的哭啼声是那么的刺耳,
宛若穿脑的魔咒,正在不停地穿凿着自己!
小猴子的头,更痛了,只是,当它看见婴儿的全身时,它的脑子当即像是炸了一样,直接立在原地不动了。
这婴儿,
有三条腿!
“哇!”
婴儿忽然蹦跳了起来,
张开嘴,
咬住了小猴子的脑袋,
三条腿死死地挂在了小猴子的身,
像是一头野兽一样,
疯狂地撕咬起来,毫无顾忌,无地贪婪凶狠!
小猴子依旧愣在原地,宛若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似乎毫无所觉,一动不动,
只有它眼眸里,
不断地有晶莹的泪水缓缓地滑落…………
“砰!”
两个人的身影一起从医院高楼坠落了下去,
狠狠地砸在了地,
扬起了一片尘埃。
老头儿先爬了起来,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嘎吱”一声,给扭了回来。
陈警官的则继续躺在地,身体在挣扎,但一时间,却站不起来。
“你放弃吧,你只是一具分身而已,若是你本尊来了,我屁都不敢放一个,有多远滚多远。
还会一边跑一边给你歌颂:
先有帝尧后有天,法兽更在盘古前!
但你拿一具分身投影出来,想干我?
嘶,
也不是不可以啊,
换做是以前的我,
估计也成了,
但这一次,
哎呀呀,
我可是想玩个大的呢。”
老头儿双手举起,开始捂着眼,蹦跶起来:
“捂住你的眼啊,捂住我的眼啊,
看不见啦喂,看不见啦哟!”
嘟了嘟嘴,
老头儿笑了笑,
“你是为了那个丨警丨察才来的吧?那个丨警丨察可真有意思,明明是鬼差,却不见多少鬼气,身竟然还亮着光。
啧啧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蒙着眼装瞎当一个吉祥物供奉摆放着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想做点事情弥补一下?”
“你要做什么?”
陈警官质问道。
“可惜了,可惜了,换做是以前,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他这种人挺对我胃口的。
说到对胃口,我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一个徒弟,当初也挺对我胃口的。
为了他能健康成长起来,
我还特意把他爹妈杀了,
可谓是对他仁至义尽。
但……
不好意思,
和那家书店有关的人,
这一次,
都得死。”
老头儿伸手,
指着仍然躺在地的陈警官,
“你既然插手了,我不能放你离开。”
“你想杀了他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功夫?”
“哎哟哟哟,啧啧啧,我忘了很多事情,但仅存的那一点点印象,我一次似乎死得很惨。
所以,这一次我得谨慎点,绕着来,慢慢来。
我甚至能够想象出一次我出现时,
志得意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得瑟模样,
再联想一下结局,
啊,
现在脸还能觉得火辣辣的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也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老头儿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皮,撕裂了下来,一只黑色的角从他脑袋里长了出来,他一只手攥住;
“嗡!”
这只角,被他掰了下来。
老头儿走到陈警官身边,
举起手,
“噗!”
黑色的角刺入了陈警官的肩胛骨的位置,
陈警官发出了一声闷哼,
眼的赤红色开始变淡。
“你在这里待着吧,别坏我的事儿,知道你的分身投影很多,但我真的懒得和你继续墨迹下去了。
反正你是高高在的法兽,无论是否蒙着眼,都受万民膜拜;
我只是一个不入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玩意儿,连个泥胎蜡像都没嘚,
您又何必跟我一般见识呢?
当然了,
我还是要说您一句,
既然眼瞎了,
还坐得那么高,
干嘛?”
老头儿踮起脚跟,伸手指了指头,
“给你个面子,那个丨警丨察,我最后一个再处理,等我把那家书店的猫猫狗狗牛鬼蛇神都清理掉后,我再把那个丨警丨察抓住,在你,
哦不,
在您这尊贵的法兽面前,
亲手了结了他。
替我捎去,我对您本尊的亲切问候。
我倒是挺期待你的本尊不顾一切地现身来到这里对我出手的,万一能把我彻底杀了呢?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是没多久好活了,
而是想死却怎么死都死不干净!”
老头儿说完,
径直向马路另一头走去,
声音还在周围回荡,
但身影,
早消失不见。
“早,主编。”
“早。”
“早。”
薛向凯和办公室里的几个员工点点头,坐到了自己办公桌,随手拿起昨晚手下编辑送来的稿子,开始查阅起来。
报纸刊登的一些时政新闻或者社会新闻,都需要他这个主编亲自来做把关审核。
纸媒的发展到今天,其实已经逐渐走入了死胡同,面对新兴的络传媒,他们往往显得很迟钝,也很狼狈。
眼下,除了相关单位被强行摊牌下去的订报任务,市面的散户销量和个体用户订阅量,已经在呈一种断崖式的下滑状态。
报社倒并非没有做过相对应的举措,但软件和硬件的各种掣肘和问题,往往能够让人很是无力。
前年倒是有一个编辑自己做出了一个人气很高的当地公众号,结果在报社高层露出了想要接管的要求之后,那位直接辞职不干了。
薛向凯打了个呵欠,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在他办公室玻璃门外面最靠近的那张办公桌,现在空着。
原本应该是一位姓徐的年轻编辑坐在那里,不过在前天被开了。
想到那张稚嫩且带着憧憬和梦想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