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她清楚,老张本不是漩涡里的人,他只要不要往里去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好。”
老张踩下了油门,
却在此时,
“砰!!!”
车窗玻璃直接龟裂了一大片,
一张扭曲到变形的脸贴在了车子挡风玻璃,
这是一张男子的脸,
他的那双眼窝,空洞得吓人!
鲜血,
开始慢慢地滴淌下来,
沿着挡风玻璃被砸出来的龟裂缝隙开始不断地蔓延下去,
宛若冬天玻璃的窗花儿,
只不过是血色的浪漫。
有人跳楼,
不,
谋杀!
老张马推开了车门下来,抬头向看去。
在方,你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处落地窗破了一个大洞。
老张转身,去检查摔到自己车窗的男子,对方穿着白大褂,应该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已经,
没了声息。
“你赶紧呼叫支援,我去!”
老张不等陈警官下车冲入了医院大门。
陈警官面色铁青地下了车,
她先看向了车窗挡风玻璃刚刚摔下的死人,
又看向了老张渐行渐远的背影,
这一次,
她没开口喊住老张,
因为,
这一次,
她怒了。
她抬起头,
看向了大楼方那个楼层位置,
沉声道:
“我说要走了,我已经准备走了;
你却连等我走远一点都来不及么?
我给你脸,
你还真的,
喘了?”
路灯下,
陈警官的影子,
头顶,
慢慢长出了一只……独角。
书屋的暖气,让周泽有些难受,总觉得闷得很。
两世为人,他都没怎么在真正的北方待过,而所谓的供暖,基本到江苏的最北边徐州那儿就差不多停了。
那种大冬天东北老少爷们儿穿短袖坐屋子里吃雪糕的奢侈,
对于通城一带长大的人来说,基本无法体验到了。
周泽喜欢冷,抗冻,他可是连冰柜都能睡得香的狠人,只是为了照顾书屋里的其他人,没办法把书店弄得冷飕飕的。
白狐根本没把自己当个外人,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有这种自信,反正天涯何处无舔狗。
嗯,
除了在书屋里。
书屋的老板,她勾引不动,不对,是勾引的他压根没反应!
那个糟老头子,喜欢年纪大的,其实她年纪也大,比大部分女人大得多得多了,但糟老头子要看起来年纪大的,这就没办法了。
至于那个厨娘,
一个男人,
长得和自己一样漂亮,到底谁去勾引谁?
唯一能够和自己玩个眉目传情的律师,现在人还在四川搞“深夜疗养院”;
白狐觉得自己有些寂寞啊,洗个澡,她就上楼回自己刚刚收拾出来的房间了。
老道这次装修时,把二楼拓宽了一下,保留原有格局的同时,向菜园子那边做了打通,等于又开了几个房间出来,倒是不愁没地方睡。
白狐躺在床上,玉腿横陈,手里拿了一本上来时从书架那儿随手抽上来的《vista看天下》杂志,随意地翻动着。
翻着翻着,她就有些困了,她决定睡觉了。
把杂志丢到了床下,她躺了下来,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起那一夜自己入浴时的那一幕,
那个老头忽然出现,
用一根笛子,
斩断了自己的尾巴。
原本清丽动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狰狞,她恨的,她肯定恨的,恨得牙痒痒。
那个老东西,
差点毁了她!
老娘起来多少年了,
就没再那么憋屈过!
闭上了眼,
准备休息了,
其实她的精力还是足够的,但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做。
她腿脚弯曲,侧身躺着,从后面看过去,那迷人的浑圆臀瓣足以让九成九以上的男人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
刚闭眼没多久,
她就又睁开了眼,
嗯,
好像哪里不对?
白狐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知道这种不对的感觉出自于何处,
但她毕竟是从丛林里走出来的大妖,这点敏感还是有的。
她下了床,开始在整个房间里目光逡巡。
因为刚开出来的几个房间,并不是书屋里主要人物的卧室,所以老道设计装修时做得面积不是很大,顶多起个小客房的角色。
房间,
就这么点地方,
正当白狐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时,
她的目光忽然直了!
在自己刚刚躺着的床上,
赫然出现了一块金子!
金子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白狐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认出了这块金子,
是的,
她认出来了!
不是只有传说中的“龙”才会有收集宝藏的癖好,
这种早就开了灵智的妖物,哪怕还没能化形成人,但也会去刻意搜集一下人类社会的“金银”。
白狐摇了摇头,
自嘲地笑笑,
这,
这怎么可能?
她回过头,打开房间门,走道里没人,只是,当她走出房间时,她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灵堂内。
附近,
有人在哭,
有人在闹,
哭声参杂着喧嚣,
那令人窒息的火烛烟灰,
让人近乎崩溃!
“该死,谁在拿幻境戏弄老娘!”
白狐尖叫道。
“叮咚!”
“叮咚!”
“叮咚!”
有撞击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宛若一声声催命鼓,
一次次地击打在了白狐的心间。
白狐显得有些错乱,
她张开嘴,
身后出现了三条尾巴,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
翠绿色的狐眸迅速捕捉到了一个裂口,
双手抓撕过去,
“哗啦”
一声,
刚刚的所有情景都消失了。
白狐弯腰,双手撑着自己的大腿,重重地喘息着。
没敢做过多停留,
白狐马上冲下了楼梯,
高喊道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她相信,
书屋里的人应该知道她喊的“他”到底是谁,
因为那个“他”,
当初差点把整个书屋都灭了。
虽说她恨那个人,
虽说她刻意来到书屋也是等报仇的机会,
但她并没有天真地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对付她。
只是,
当她跑下楼梯时,
她看见吧台后面的老道在那里拿着账本在算账,
看见书店的老板依旧躺在沙发上,目光看向窗外,
书店的女僵尸正在帮老板续杯咖啡,
那个厨娘依旧蹲在雪地上玩忧郁!
她下来时,
没人搭理她,
没人看见她。
白狐慌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入瓮了,
但让她最恐惧的是,
自己明明已经从刚刚的幻境中出来了,
为什么这里的人依旧看不见自己?
难道他们一时间都……集体眼瞎?
“咚咚咚!咚咚咚!”
卫生间的门开始被撞击起来,
白狐侧身看向了卫生间。
“啪!”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里面弥漫出一股股的白烟。
白狐咬了咬牙,靠近了过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是从老林子里厮杀出来的大妖,拼命的勇气还是有的!
只是,
让白狐始料未及的是,
当卫生间的门被撞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