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还真担心许清朗这样咳过去了。
好在,
撕心裂肺地咳了一段时间之后,许清朗终于停歇了下来,不停地喘着气,脸露出了一抹潮红。
“你刚刚在那里做什么?”
周泽问道。
这不是点不点房子的问题了,这是差点把自己给玩死了啊。
“我用秘法,在找他的确切位置。”
许清朗虚弱地回答道。
“秘法?”
“还是他教的。”
“这么牛逼的么?全球定位系统?”老道在旁边砸吧砸吧了嘴。
许清朗看了老道一眼,缓缓道:“这个,只能感应到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人。”
说到这里时,
许清朗脸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自己的师傅和他,确实是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啊,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很黑暗的讽刺。
“那,结果呢?”
周泽问道。
“烟雾越大,意味着他离你越近,烟雾会化形,指引你一些方向,如果对方也在牵挂着你的话,能在冥冥之产生牵引。”
听到这番话,
周泽目光一凝,
老道嘴巴张得大大的,
连莺莺也是面色一变。
烟雾越大,
意味着距离越近,
那么也是说,
那位师傅……
许清朗咬了咬牙,强打起了精神,道:
“所以说,
他人在通城,
甚至,
可能在这个区,
甚至是,
这条街,
或者,
在我们附近!
他已经来了,
他早来了,
不,
他其实已经等了我们很久了。”
许清朗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脸,
本来白皙美丽的脸在此时几乎被抓揉到了变形扭曲的地步,
看起来分外狰狞,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可以从他话语里听到无的恐惧,也能听到意外的惊喜,
“呵呵,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这是您的药,您拿好,记得是早晚两次,面还有服药期间的一些禁忌,我怕您看不清楚说明书的小字儿,都誊抄到了这张纸了。”
“谢谢,谢谢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姑娘。”
“您客气啦,您走好,路小心,祝您早日康复。”
芳芳把装着药的小袋子递给了站在柜台前的穿着黑衣服的老者。
老者戴着很古朴的鸭舌保暖帽,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付完钱后,拿着药,一边继续对热心肠的芳芳表示感谢一边往外走。
等走出药房后,
老者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
看向身后的书店,
当他看见书店二楼窗户那边弥漫出来的滚滚白烟时,
鸭舌帽遮掩下的面容,
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查不出什么啊,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不过,在他家里发现了很多这个人的海报。”
月牙把海报递给了老张,
“是哪个明星还是演员?”
老张摇摇头,“不是明星,也不是演员,是一个新疗法协会的会长,在这块地区很有名,经常报纸和电视。
公交站台后面都是他的横幅广告,还援建了百个公共厕所。
不过和娱乐圈没什么关系。”
“新疗法,什么新疗法?”
“好像是磁石,是做磁石理疗的,我记得他的观点是人体有自己的磁场,大自然也有属于自己的磁场。
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自己身体的磁场出现了紊乱,和大自然相冲了。
然后根据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又加了什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理念,
大概是,
如果你自身的磁场和大自然的磁场产生了冲突,
那么大自然不允许你继续存在了,
开始压迫你,让你生病,让你得绝症,让你去死。
所以,他主张用磁石疗法,把自身的磁场进行重新的梳理,重新回到和大自然相符合的频率去,然后再辅助以药物的治疗,能事半功倍了。”
“听起来挺玄幻的。”
“其实也不玄幻,这个协会有自己的医院,在通城和扬州交界的位置,但也算是在通城境内。
而且,他的理念里,加入了现代物理学、国古代哲学、还有现代医学等等很多的理论。”
“但我还是觉得不靠谱。”
“不靠谱是肯定不靠谱的,其实,他的医院相关部门曾去调查审核过,但确实是一家有正规资质且健康运行的医院。
西医为主,医为辅,病人除了每天都要去磁石室接受一下磁石治疗以外,其余的医治活动都是合法合规的,那家医院也一直没有闹出过什么医疗纠纷,也没发生过医疗事故。
所以,那次的调查也不了了之了,因为真的查不出什么问题。
你也不能说人家的理论是错的,因为这也没被证明过,而且现在很多按摩店里也有‘磁石开背’的服务。
医院里搞这个,只要不耽搁正常的医疗救治,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铺一层鹅卵石路叫人没事做走走能疏通穴道对身体好一样,根本抓不到什么痛脚。”
“我说,喂,张警官,你怎么了解得这么多?”
月牙不相信如果只是“听说过”而已的话,
眼前的这位张医生能够把这件事说得这么详细,连人家的核心理论都说出来了。
若非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是鬼差,可能她都会以为老张已经是那个医院的常客,也是这套所谓理论的信众。
老张摇摇头,道:“他太有名了,地方报纸,电视,广播,甚至街头活动,到处都能出现他的身影。所以我注意到了他,而且也做过调查。”
“所以,你们刑警都是走在路,看谁觉得不爽要调查谁的么?
那么,在昭阳区被抓的那些吸D的,也是当地群众看着电视忽然觉得他们的脸好讨厌所以去调查举报的?”
“你说,如果他真的是一心研究医学,想要真的去证明所谓的‘磁石疗法’的话,为什么要这么高调地不停地做宣传不停地打造自己的形象呢?
宣传是有目的的,过度虚伪夸张的宣传往往是为了掩盖更深层次的目的。”
“谁又没点虚荣心啊,都想当知名人物,受人崇拜呗。”
老张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在前面路口停下了车,指了指前面的那栋楼道:
“第二户人家在前面的楼里住着,一家五口,是男主人失踪了,男主人所在机械厂的工作组长报的案。”
“行,我再去一次,你等着吧。”
看着月牙下了车,身影消失在了前面的拐角处,老张也下了车,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动着。
他一开始没把这个当回事儿,换做以往直接在心里吐槽一句封建迷信不可信是了,
但问题是,
他现在的存在本是封建迷信的产物啊。
有时候老张也挺纠结的,
他多么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后还是原来的那个张燕丰,
但每次早洗漱看着镜子里的“年轻”面孔时,
那种奢望都会在瞬间被击打得粉碎。
吐出一口烟圈,
老张伸了个懒腰。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月牙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老张坐进了车,等月牙坐进来后,先发动车子驶离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