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笑得很开心,
眼角有浑浊的泪水不停地滴淌下来,
或许,
结束对于他来说,也是一场解脱。
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和自己的老师同学们一起走向了灭亡。
黑雾确实出来了,时隔二十多年,再度降临,带来属于它的恐怖,而这个恐怖,曾笼罩过整个蓉城,哪怕是一直到现在,都是经久不息的传说。
周泽张开嘴,
吸了一口气,
“呼!”
从朱门缝隙间冒出的黑雾顷刻间被周泽吸入了嘴里。
而后,
周泽转过身,
打了个呵欠。
“味道怎么样?”安律师在旁边问道。
“有点像是抽万宝路爆珠。”
“这么爽的么?”
“你也来一口?”
“别别别。”
“…………”蜘蛛。
边的蜘蛛,
整个人石化了,
他心心念念二十多年的噩梦,
居然被眼前的这位给直接吸进嘴里了?
而且眼前的这个人,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仿佛一种信仰被打垮了!
而且他刚刚还酝酿了好久好久的情绪,
现在都憋在了心底,放不出去,又吐不出来,很难受!
“莺莺,推开门。”
“好的,老板!”
莺莺走前,双手撑着朱门,开始发力。
“咔嚓嚓…………咔嚓嚓………………”
朱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股子腐朽的气息弥漫了出来。
周泽正准备伸腿往前走,
安律师却拦住了周泽,面带微笑地问道:“老板,有把握么?”
“什么把握?”
“那个,万一在里头真的遇到了当初那位看门狗,您觉得你现在有把握么?”
安律师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在问,他的那个关于赢勾已经苏醒的猜测到底准不准!
周泽伸手在安律师肩膀拍了拍,
很无所谓地道:
“那你说,他当初决定反赢勾时,有把握么?”
“我艹,老板你这句话说得老有逼格了!”
说着,安律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身边的小男孩,然后再看向周泽道:“来,老板,我再问你一遍,你再回答我一遍,这个经典的一幕必须录下来啊!”
小男孩接过手机,打开了摄像头,对准了周泽和安律师,同时还打开了手电筒。
“那个,万一在里头真的遇到了当初那位看门狗,您觉得……”
“白痴。”
“咦,老板我还没说完呢。”
而后,
安律师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周泽根本没张口,这话根本不是老板说的,
那声音,
来自朱门深处!
“我好像被鄙视了。”安律师说道。
周泽点点头,
向前跨出一步,
对着这深邃的甬道直接喊道:
“我来看你了。”
他在,就好,周泽最怕的,其实就是他不在。
至少以目前的情形来看,事情的发展还是保持着一种平稳和顺利的势头。
轻松地找到线索,轻松地顺着线索跟进,然后,轻松地来到了这里。
甚至连那句骂安律师的“白痴”,
也为了整个过程的进度做了一个基调。
周泽迈开步子,走了进去,莺莺跟在后面,小男孩和安律师紧随其后。
虽说刚刚被骂了一声“白痴”,
但安律师自然有着那种“唾面自干”的本事,
浑不当一回事儿,
他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和那位骂自己的人隔空对骂。
那只“蜘蛛”,在惊愕了许久之后,倒是没有选择再跟着进去看看,而是爬到了硕大的朱门下面,双手双脚都攀附在了上头。
一会儿哭,
一会儿笑,
声音一会儿低一会儿高,
一直到,
最后开始慢慢地只剩下了低鸣和呜咽。
进入甬道之后,氛围一下子就压抑了下来。
周泽发现甬道的墙壁上似乎有壁画存在,
这也很符合古墓的风格,
墓室里的壁画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描述墓主人生平的,基本上会以春秋笔法进行修饰;
这一点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一个样,人之常情或者叫人之本性吧,毕竟一般来说肯愿意花大价钱做墓室的要么就是墓主人生前自己盯着的行为要么就是和墓主人关系很亲的后代负责安排的。
第二种则是带着浓郁宗教气息的渲染,古埃及那边的倒是比较常见,带着夸张的浪漫主义风格。
只是,
当周泽拿出自己手机打开手机手电筒后,
他的嘴角,
下意识地抽了抽,
这是,
啥?
第一幅壁画上,
描绘出了一群人,
围坐一圈,
载歌载舞,
到这里来看,
倒还算是正常,有点像是进行庆典或者宗教祭祀活动,
但这群人的中间,
摆放着一个大铜锅,
下面烧着炭,
如果铜锅里煮着什么野兽妖魔甚至是煮的是肉的话,
那也可以啊!
但铜锅被分成了9块,
超级清晰,
超级明显,
分明是,
九宫格火锅!
墓室第一幅壁画,
讲述的是,
墓主人在很嗨皮的恰火锅?
哪怕墓主人不在意,
但也得替千百年后的盗墓贼想想吧,
费尽千辛万苦进来看到这个,
真的很打击人的,
万一墓主人的陪葬品是一个个铜或者铁做的火锅怎么办?
“呵呵,这个,这个情调,还真别致啊。”
安律师看了一眼壁画,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同时,还特意用手指了指,
道
“这里画得还真好,我都能看得出这里绝对是在煮毛肚。”
众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第二幅壁画前。
第二幅壁画显得很宏大,
没有人,
只有一个动物,
不是神兽,
也不是凶兽,
而是,
一只鸡!
这只鸡先被喂养,
再被杀死,
再被处理,
再被腌制,
再被烘烤,
到最后,
变成了一只惊天动地可歌可泣地……很好吃的鸡。
“这是,叫花鸡?”
安律师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已经不叫非主流了啊,
这他娘的,
谁能心大到在自己墓室壁画上,
留一个叫花鸡的菜谱?
然后,
继续往里走,
周泽见识到了“古法烤全羊”,“古法酿酒”,“古法大乱炖”;
其中有一幅图让人印象无比深刻,
壁画中两个人,穿着白衣风度翩翩的应该是墓主人,
手里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东西,也不晓得是豆腐脑还是汤圆什么的。
而在这个人面前,
有一根柱子,
柱子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被绑在上面正在被火烧,
这个人头顶上也顶着一个碗,
上面也是热气腾腾的。
而且还做了标注,
白衣服的身边写了个“咸”,
被火烧的那位身边则写了一个“甜”字。
“原来,这个争论在古代就有了啊。”
安律师感慨着,
然后重重地点点头,附和道
“对,甜党就是异端,该被火烧!”
周泽已经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一路看菜谱么?
可惜没事摄制组没发现这里,否则可以在这里拍一个“舌尖上的古墓”,
感觉可以把已经商业化严重忘掉初心的原版给直接k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