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我的主要活动范围无论是在生前还是身后,都和蓉城没什么关系。
老板,僵尸,咱们真的不陌生。”
现在车里,
坐着仨。
总共六个人在面包车里,
百分之五十是僵尸,这何止是不陌生?
“其实,这种谣言很难当得准,我记得我生前那会儿,国内还有谣言说苏联人需要男人的蛋蛋去造原子丨弹丨呢;
那造成的恐慌面积更大,甚至一整村一整村的村民晚都聚集在一起睡大铺了,还安排专门的人去守夜。”
“不是僵尸,又叫僵尸事件?”
周泽眯了眯眼。
“是的,老板,想想木承恩。”安律师接话道:“如果真的是闹了僵尸,肯定和那位没关系,那位没那么蠢,也没那么不经事儿。
但木承恩很大可能是获得了他的传承才得以变成有灵魂的僵尸,
那么,
在当年,
是不是也有其他人侥幸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他的传承,
结果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乱嗨起来,闹出了事儿?”
对于安律师来说,
找不到那个人,才好;而在这个前提下,又找到那个人的传承,那是最好不过了!
“传承?”周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反正等车开到了蓉城后再看嘛,对了,记得老道以前在蓉城待了很长时间,可以把他…………”
安律师说着说着不说话了,
通城飞蓉城可飞丽江方便得多,
但这个建议刚说出来安律师想抽自己巴掌。
还嫌在云南折腾得不够酸爽?
还想再找点刺激?
“还是不要叫他了吧,书屋的装修也是很重要的。”
“嗯,老板你说得对,我还是考虑不周啊。
等到蓉城后,找当地鬼差寻求一下帮助吧,蓉城是个大城市,人口多,鬼差名额应该也多,说不定能碰到一个95年当值的老鬼差呢。”
“嗯。”
周泽把烟头丢了出去,
换了个姿势,
开始睡觉。
安律师则是继续道:“等咱回去后,试着让她帮我们也种几天,不求原配,至少得想办法把这手臂给长出来。
否则少了条手臂,我这传教士都做不起来。”
周泽闭着眼点了点头,同意了。
莺莺继续聚精会神地开车,
等到了深夜时,
黑小妞和许清朗都相继苏醒了,二人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但性命无忧,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可是,
问题出在了后半夜,在山间省道,面包车忽然熄火了。
似乎是发动机出了问题,总之发动不起来了。
这里距离蓉城还有两百公里,说远真的不远,但想靠腿脚走过去,还真不现实。
安律师提出建议,把车丢下,然后“借”辆过路车的去蓉城。
周泽同意了,
毕竟大半夜地耽搁在这荒郊野外的也不是个事儿。
恰好,
没过多久,
一辆型卡车开了过来,
还没等安律师前拦车呢,
那辆卡车居然减速缓缓停了下来。
一个年光头司机探出了头,
看着路边的周泽等人,
问道:
“要搭车么?”
没想到,
在这里居然遇到好心人了,还主动询问是否需要搭车。
至于这个人是否别有用心,
这不是周泽等人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这司机如果有其他心思那可真的是大彩了。
坐到后面空的货车位置后,周泽忽然有些可怜同情这个司机,
一般开长途货车的司机都带一点点迷信和忌讳,
这位可好,
直接大半夜地拉了三头僵尸车。
事实,如果不是他自己主动停车要搭人,
可能现在已经被一群僵尸和鬼给“打劫”了。
谁知道还没等周老板同情完人家呢,
这司机在看见众人都了车后,没回驾驶室,而是来到后面给安律师和周泽发烟,
感慨道:
“你们是残疾人艺术杂技团的吧?
唉,
大家都过得不容易啊,
你们,
可都是好样的,我佩服!”
“…………”周泽。
“…………”安律师。
没法子,
周泽和安律师都只剩下一条手臂,
许清朗身子还很虚弱,黑小妞是靠爬行走的。
可不是个残疾人杂技团?
司机笑呵呵地看着边的莺莺,像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有些心疼道:
“唉,
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儿应该是聋哑少女吧?
一般,聋哑少女长得都漂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帝关门又关窗的。”
“…………”莺莺。
坐在卡车当然谈不多舒服,这里弯道多,难免被左右摇摆。
司机途了在一个服务站停了一下,还特意买了一些夜宵送过来给周泽等人。
周泽手里提着便利袋,想对司机说些什么,但司机直接摆摆手,直接坐回了自己的驾驶室。
他似乎只是想单纯地给残疾人帮帮忙,但也不想太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嘿,我还真被感动了,这年头,这种傻……这种好心人,
不多了。”
安律师从周泽手便利袋里拿了个面包,直接撕开包装袋开始吃了起来。
周泽没什么胃口,取了根火腿肠后让莺莺把袋子拿下去分给老许和黑小妞吃,她们是伤号,得吃点东西。
不过好在这里距离都江堰不远了,周泽等人计划着不用直接进成都市区,先在都江堰停下来休整一下,也总得给大家一个喘息的时间。
之前急匆匆地离开云南,也是着实被一连串的变故给弄怕了,现在出了云南地界,至少在心里可以松一口气了。
周泽用牙齿咬开了火腿肠的包装袋,
然后把火腿肠送到自己肩膀的花狐貂面前,
花狐貂伸出鼻子嗅了嗅,
然后没什么反应。
“挑食啊?”
周泽笑了,
“这你得跟你猴哥学学,它什么都吃。”
老道在书店里吃啥,猴子一般也跟着吃啥,有时候“爷孙俩”还能坐一起着花生米喝点儿白酒。
花狐貂当然不认识传说的猴哥是谁,不过面对周泽的话语,它可不敢有其他表示,但还是不吃这个火腿肠,畏畏缩缩跟个小受一样蜷缩在周泽肩膀位置,打算再侧身睡一觉。
周泽自己咬了一口火腿肠,
当即皱眉,
玉米味儿的,
他吃不惯。
很长时间以来,周泽一直觉得玉米味的火腿肠简直是反人类。
车子又再度开了起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抵达了都江堰区域,周泽等人在这里和这位司机老哥分手告别。
临走前,周泽在对方驾驶室位置夹层里放了一沓人民币和一沓冥钞。
虽说被对方误认为是身残志坚的残疾人表演艺术团施加了温暖,
但的确是承了人家的照顾,
况且,这位司机人也挺好的,
好人,应该有好报才对。
大家入住了都江堰的一家酒店,周泽和莺莺一间房,其余人各自分配,黑小妞和老许虽然身子虚弱着,但自理能力勉强可以。
本来周泽打算安排安律师和小男孩一个人陪一个病号的,但看安律师可怜巴巴抓着小男孩的手百般不愿的样子,
周泽想想算了。
一夜无话,
大家总算睡了个好觉。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
周泽伸手推开了房间里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