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是阴司的眼睛无法看见的地方。
虽说现在外面看似平静,但可以想见的是,另外几殿肯定是发了疯地一样在秘密追踪着我们,你现在不宜再和人动手,一旦伤势复发,很可能会导致你的灵魂被分割,直接烟消云散是夸张了,但跌落几个境界也是不可避免。
要知道,你这次的受伤,已经让大长秋很不满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将养一段时间,也好了。”
“我先离开此地,其他几殿在追踪我们,我们又何尝不是在追踪那位平等王?
第九殿,若是平等王陆没彻底陨落,哪怕我们将全殿下全都屠戮,也终究难以说是将第九殿给彻底灭除。”
“桀桀,他现在可狼狈得很,一边要躲避我们的追杀,一边还不敢和其他殿的人联系,因为,他不知道其余九殿里面,到底哪几个,已经投靠了我们。
你且去吧,
莫让他得以逃走,
我在这里养伤是。”
“嗯。”
一道黑影离开。
而后,
在这密封的地方,
走出来一个身穿着黑色官袍的男子,
男子没有胡须,精致的面容,
背部略微有些弯曲,
给人一种极强的阴柔之感。
若是再仔细看的话,
可以发现在其身有好几处血线,不时地发出着红光,这些,是他的伤势。
过了不知道多久,
外面忽然传来了些许喧嚣声,
男子忽然睁开眼,
他的瞳孔分为七色,宛若琥珀被镶嵌在其。
“阴司的人,发现我了?”
男子喃喃自语,
走到最前面贴近墙壁的位置,
掌心贴去,
而后画了一个圆。
在圆,
他看见了三个鬼差正走向这座殿宇,远处,似乎还有其他鬼差的踪迹。
男子皱了皱眉,
这不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除非阴司真的脑子集体进水了,
否则断然不会派出这么多的鬼差来搜索可以覆灭第九殿的凶手!
“桀桀,
也好,
正好让我进补一下,加快伤势的恢复。”
“那个通城的鬼差,口气可真大啊。”
“是,直接来一句,你不配,呵呵,他怎么不敢对巡检大人这般狂傲?”
两个男鬼差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而愤慨着。
“他能几乎覆灭整个徐州鬼差,人家有着这种傲气的资本。”
穿着白裙的女人制止了自己两个同伴的埋怨,继续道:
“我们还是着眼手头的事情吧,别人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女人在这个小团队里有着不小的威望,她发话了,另外俩男鬼差也不说什么了。
这时,
其一个男鬼差忽然惊喜地喊道:
“这里有东西!”
一株紫色的蘑菇居然从地板的缝隙间顽强地生长了出来。
地狱的主色调是灰白二色,也因此,任何其他鲜艳的颜色多代表的,定然是一种不平凡,尤其是还是在这种地方。
男鬼差不假思索地直接冲了过去,伸手要去摘。
只是,
当他的手抓住那株蘑菇时,
当即发出了一声惨叫,
蘑菇面的紫色瞬间蔓延了去,将他整条手臂给浸染。
“砰!”
这位男鬼差的身体当即开始萎靡下去,
灵魂被迅速地分解,吸干,
只剩下一团人形的烟雾,
稍后即散!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
快到另外一男一女两名鬼差根本没时间反应。
“啊啊啊啊!!!!”
另一个男鬼差也发出了惨叫,
他的双脚开始变色,
而后他的灵魂开始快速地消散,
整个地像是被吸入了地板之下一样。
女鬼差不再犹豫,马向殿外奔跑。
“砰!”
一道衣袖迎面而来,
直接将女鬼差整个人给扫了回去。
而后,
女鬼差刚刚站定了身形,正准备下一步动作时,
却发现一个人,
已然站在其身后,
且胸膛和她的后背,完全地贴在了一起。
“呼…………”
穿着黑色官袍的男子对着女鬼差的耳垂轻轻吹了口气,
吹得发丝浮动,
女鬼差只觉得自己全身下像是都被下了禁制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桀桀……女人,啧啧,女人啊……”
男子有些怅然地伸手在女鬼差身游走,
一开始是缅怀,
随后是贪婪,
而后是无奈,
最后是愤怒,
他张开嘴,
一只手掐着女鬼差的脖颈,
直接嘶吼道:
“我恨女人!”
“老板?我们还走不走?”
老张见周泽站在那里不动很久了,问道。
“呼…………”
长舒一口气,
周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将心心,也很好理解。
现在赢勾被一个煞笔封印着,
原本只是在舔舐伤口准备恢复的他,等于是被了一道锁;
其实,
他已经处于了下风。
若是再给自己一些东西,再教给自己一些东西,
那么,
此消彼长之下,
他赢勾真的有可能永远都无法出去。
况且,
周泽身边还有泰山府君留下的鬼差证,虽说泰山府君是赢勾的晚辈,但每一个时代总有每一个时代的弄潮儿。
谁谁差多少?
还真难说。
一位泰山府君曾在周泽这里下注,
这更得让赢勾去深思了。
若真的只是一只懒洋洋地喜欢趴在门口台阶摇尾巴睡觉的哈巴狗,
赢勾不介意随手丢几根骨头什么的,逗逗它,纯粹是找个乐子。
但这条狗现在已然有了失控的趋势,
且已然明显表露出了反噬的架势!
“不走了,咱换个地方午觉。”
没有赢勾的帮助,
想要在这个早被瓜地三尺过的地方再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宝物,
基本是一件没可能的事儿,
寻常的小垃圾,可能那些鬼差会如获至宝,但对于周老板来说,没什么意义。
煞笔、
阴阳冊、
平等王玺印,
这些东西赢勾都有,且都随手丢给猴子或者狗子去玩儿。
眼界高了是这点不好,寻常的小玩意儿真的是看不眼了。
周泽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这样,
不好。
在亭子里躺下,
看着面缺了主梁的位置,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亭子还没塌,
但那种连顶梁柱都不放过的做派,也真的是让周老板无话可说。
肯定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啊。
老张站在周泽身边,周泽走他走,周泽不走他也跟着停下。
第一次下地狱,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得多,生怕一不小心出丑。
没过多久,
一阵香风袭来。
是的,
没错,
是香风。
鬼差和普通的恶鬼出逃不同,
有点像是正规军和乌合之众的感觉。
恶鬼出逃后,灵魂显现而出时,是在地狱遭受折磨后的模样,很难更改。
而鬼差们,则是可以“易容”。
这也算是地狱给基层公务员发的一种福利吧,反正不费钱的福利领导最喜欢发了。
只是,
这位居然连“香水”都用了,可真是了怪了。
抬起头,看去,是一个眼熟的女人,穿着白裙,站在亭台外头,还真有种伊人在望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