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本事,没眼力见儿,没魄力,没脾气,
除了长得不错以外,真的是一无是处。
后来应该是一年前吧,这姐夫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在家里给爸妈脸色,而后更是搬到了书店里去住了。
自打那儿之后没再回来过,
之后的几次接触,这姐夫总给自己一种变了一个人的错觉。
这人,
还能变么?
“学习压力大么?”
周泽深吸一口气,
又是一句废话。
小姨子耸了耸肩,“是不是我姐和你说了些什么?”
周泽点点头。
“我现在没事了,挺开心的,真的,也是半年前那会儿老是做噩梦,挺折磨人的,现在基本不做了。”
“哦,那好。”
“噗…………”
小姨子笑出了声,
“喂,你确认要一直摆着长辈的架子么?”
周泽也笑了笑,有点尴尬。
“话说,你和我姐是不是结束了?”
“差不多吧。”
“那你是不是已经不算我姐夫了?”
“差不多吧。”
“那你今晚来这里看我怎么回事?”小姨子目露警惕之色,有些夸张做作地后退一步,双手放在后面,道:“不会惦记着你那半块屁股吧?”
这真是一个开放的时代。
其实很多男同胞都有类似的经历,故意在女孩面前讲一些荤段子希望让面前的女孩儿含羞低下头“啐”自己一口,再骂一句“没正型”。
但很多时候女生并没有按照你所想要的那种方式含羞地低下头,而是回了你一个更荤更黄的段子,
最后让你自己觉得不好意思,身为男人的你先含羞低下了头。
“看来你是没什么问题了。”
周泽说道。
“臭徐乐,臭徐乐,合着你一直以为我有病是吧!”
小姨子冲过来,拿脚踢周泽,当然,不重。
其实,有件事小姨子一直没说,那是自从那一晚之后,她一直在做噩梦,噩梦里反复出现一个恶魔,和徐乐长得很像。
他在追自己,他在吃自己,
自己每每入睡都会做这样子的一个梦,
自己每天在逃亡,这几乎让他的精神陷入了衰弱和崩溃的状态。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这种症状消失了,但还是会梦见自己的姐夫,只不过他追自己追得慢了。
慢慢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迫害久了,自己也麻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阵子的心理问题期已经过去了,
梦开始慢慢变味儿了。
自己姐夫从吃自己,
画面慢慢变成了“吃”自己,
羞得她有段时间每天早起床看着自己湿哒哒的被褥觉得羞死了个人。
这也是后来她不敢再去书店找周泽的原因,哪怕她知道周泽在南大街开了一家书店,她也好几次买东西时从那边经过,是没进去。
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的这种心态和想法很变态。
这是姐夫,哪怕离婚了,他也是姐姐的。
周老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身边的女孩儿在梦里蹂躏了好多好多遍,看着小姨子说话挺开朗的,觉得心里的愧疚消散了不少。
名牌大学,凭前途什么的,
看似很重要,
但和身心健康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
这丫头不缺钱,
指不定自己那丈人丈母娘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把自己这个门女婿的戏码在小姨子身再重演一遍。
“对了,在学校里,该玩儿玩儿,该课课,那些社团活动学生会什么的,不要参加了。”
“别说,刚学生会里还有一个部长什么的,让我室友打电话给我,喊我去呢,我神经病啊才去。”
小姨子翻了个白眼,
显然,
她的性格是如此,对自己看的不爽的人,是不爽。
“嗯。”
周泽也没说那个杨部长刚被自己揍了一顿,
总觉得说这个没意思,
像是小屁孩跑到另一个小屁孩面前邀功了似地。
“对了,你书店的生意怎么样啊?”
“亏着。”
“哦,能亏这么久也不容易,我姐是不是又给你钱了?”
周泽本想说“木有,绝对木有”。
但一想自家书店隔壁挂在自己名字的“百姓大药房”,
只能不说话,
算默认了。
“喂,我姐对你够仁至义尽了吧?”
“嗯。”
很仁至义尽了啊
你姐哪怕是我死了,
都还惦记着我,
硬生生地把我惦记死了,又给我硬生生地惦记活了。
一念至此,
周泽忽然好想笑,虽然忍着了,但他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被小姨子发现了。
小姨子愣了一下,
马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我擦,你还真得意了,没见过你这没脸没皮吃软饭吃得这么真实的人;
真实得让人觉得你都有点可爱了。”
“…………”周泽。
“喝奶茶么?”
“喝。”
两个人走到了前面的奶茶店,开在校园里的,里面做事儿的还是学生。
“我要香芋味的,
徐乐,你呢?”
“抹茶。”
奶茶很快做好了,一人一杯奶茶,拿在手里散步,像是校园里的情侣。
“对了,徐乐,我爸住院了。”
小姨子开口道。
“怎么了?”
小姨子指了指胸口,“心脏病。”然后还加了句:“被你和我姐气的。”
“你姐没和我说过。”
“嗯。”
“那我当不知道吧。”
“嗯。”
“好了,我走了,谢谢你的奶茶。”
“好,那我也去了,过几天有个英语演讲赛,那个大二的学姐一直让我帮她改稿子,烦死了。
明明她自己有个留学生男友,不去找她男友去写。”
“那个学姐,是不是姓徐?”
“对啊,你认识。”
“你讨厌她?”
“对啊,还会来宿舍堵门的那种,拒绝都不好拒绝的那种,真希望她马消失。”
“啪!”
周泽打了个响指,
“好的,她消失了。”
“噗!”
小姨子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笑骂道:
“徐乐,你以为你是魔鬼啊,让人消失消失!”
周泽点点头,道:“我是鬼差啊,专门负责把人灵魂勾走,这本来是我的本职工作啊。”
“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
“那陈雅有没有把你魂给勾走啊?”
小姨子忽然靠近了周泽,几乎和他脸贴脸了,
“哼,我告诉你,你和我姐一天没离婚,你是我的姐的男人,至少名义和法律是这样子的。
别以为我刚刚没看见啊,
进来时瞅着你站在人床铺旁边,
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在看!”
咦,
被她发现了。
“不过,反正你和我姐看样子随时都要离了,有这个想法也是人之常情。
要不,
我把她微信号给你?”
小姨子忽然一本正经地问道。
周泽笑道:
“行啊,你也知道的,你姐那个强势啊,我在她面前都不觉得自己是个男人,毫无存在感,一点尊严都没有…………”
说话间,
小姨子忽然侧身一步,
对着周泽身后喊道:
“姐!”
“…………”周泽。
“但是男人嘛,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还要什么尊严,尊严又不能当饭吃,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