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肯定很疼很疼,
都这么痛苦了!
“嘶…………”
周泽使劲地攥着自己的胸口,
该死,
这忽如其来的“心疼”,
让他毫无防备,
这一下子,
甚至让他有种无法站立的感觉,
身形也是一阵摇晃。
癞头和尚金刚怒目,
黝黑少女的业火,
都不能让他皱一下眉,
但现在,
他却疼成这个样子。
“有点…………出息…………行不行…………”
周泽自言自语道。
“这些…………垃圾…………留着…………做什么…………”
周泽仰起头,
咬着牙,
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
但最让他郁闷的是,
让他痛恨发怒到几乎要抓狂的人,
和自己太近了,
近得在自己体内,
自己根本没办法攻击他,也无法撕碎他,
甚至,
自己郁闷得只能这般被动得去承受!
“没完…………没了…………是吧……”
周泽警告道。
“嘶…………”
心,
痛得无法呼吸!
周泽猛地低下头,
赤红的眼眸盯着面前躺着的黝黑少女,
黝黑少女吓了一跳,仿佛自己即将要被生吞活剥了一样。
“喂…………”
啊,
喊我么?
不是您自言自语了?
“喂……”
周泽加重了声音。
“啊,我在呢,我在呢!”
黝黑少女马回答道。
“那些…………”
周泽指了指地被自己捏碎的五颜六色的渣滓,
继续道:
“还能…………种…………么?”
“还能…………种…………么?”
嗯……
嗯?
嗯!!!
黝黑少女终于反应了过来,
马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道:
“能的,能种,能种,我这辈子最会做的事情是种田了!
真的,真的!!!”
呼……
黝黑少女似乎是忘记了,
自己前一会儿才在岸边对莺莺说的那些“绝不”豪言,
现在,
她满脑子,
都只有:
“真香!”
闻言,
周泽长舒一口气,
心,
终于不疼了。
有些无奈,
但无奈之,
似乎也有了一点习惯,
第一次丢人,
觉得害臊,羞得慌;
第二次,
觉得有些害臊,有些羞得慌;
第三次,
害臊是什么意思?
羞这个字能有几种写法来着?
黝黑少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婆婆说得没错,
老天爷饿不死手艺人,
这次能活下来,
纯粹是因为自己会种田。
然而,
刚放下心没多久,
黝黑少女看见周泽忽然举起了手,
他要做什么?
喂,
不要啊!
周泽的手落下了,
落在了黝黑少女的膝盖位置,
五根指甲,
直接刺了进去,
很干脆,
毫无征兆,
也毫不拖泥带水!
“噗!”
“啊啊啊!!!!!!!!”
黝黑少女疼得尖叫起来,
但她叫得越厉害,
膝盖位置的疼痛感越是强烈,
像是故意在对她示威一样。
黝黑少女马闭嘴,
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不叫了,
但眼眶里,有泪花在闪烁。
无助,绝望,
迷茫,不解,
不是说好让我活下来帮你种菜的么?
一开始让人家撒欢儿跑那么远,然后拖拽回来。
现在刚问人家会不会种菜,又这样对人家。
你是魔鬼嘛!
周泽松开了手,
黝黑少女的膝盖位置出现了五个血窟窿,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恐怖的尸毒已经开始从这里开始向整条腿去渗透。
连带着这整条腿的经脉都凸显了出来,
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少女的腿,变成这样,
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没有丝毫的内疚,他的面色,依然很是平静。
而且,
他又举起手,
放在了少女另一条腿的膝盖。
“啊,呜!!!!!”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
第二次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不少,似乎也没第一次那么疼了,
大家也都有了经验,彼此都轻车熟路了一点。
少女的嘴唇都要咬出血了,但这次她没有再去叫唤。
第二次果然第一次快很多。
少女松开嘴唇,
一脸虚脱的模样。
她的两个膝盖位置,出现了总共十个血窟窿,而这黑色的血窟窿更是四通八达地延伸到了她的两条腿。
如果以后她不穿长裤子出来的话,看起来,会极为恐怖,哪怕是黑丝,也无法遮掩住这一条条几乎暴露出来的青黑血管。
黝黑少女有些茫然地看着周泽,
这是要做什么?
杀又不杀,
只是纯粹地折磨么?
“你的…………腿…………废了…………”
姚黑少女闭眼,
咬牙道:
“谢谢。”
被人废掉了两条腿,
还要回答“谢谢”。
这,
是生存。
种地的人,靠天吃饭,更懂得生存的道理,天不下雨,庄稼得枯死,你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周泽似乎是对黝黑少女的态度很满意,
多少年了,
当初的他,
早习惯了地狱八荒之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任何人,
都得屈服在自己的王座之下。
当然,
也是托那会儿装逼装得太满的福,
弄得现在这个样子时,反而变得更加地危险,昔日那些被自己欺负过的到现在还活着的老东西或者他们的子孙后代传承者,如果知道还活着的话,估计会马大张旗鼓地杀来。
一念至此,
周泽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一种烦躁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他讨厌这种过街老鼠的日子,
自己像是藏在下水沟里,
每天能做的事是舔舐自己的伤口;
最无奈的是,
在他旁边还有一条老鼠,
每天除了吃是睡,
而且还喜欢到处收集垃圾回来当宝贝藏着!
这种日子,
每一天,
都是一种折磨。
“尸毒…………入身…………三十天…………需解毒…………一次…………”
黝黑少女瞪大了眼睛,
她是下毒的行家,
一开始是因为剧痛所以忽略了很多东西,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对方不光光是毁掉了自己的双腿,
同时还将尸毒封印在了自己体内。
三十天,需解毒一次?
怎么解毒?
黝黑少女想强装镇定,她觉得自己有希望可以自己研发出解药的,但再看看面前的男人,
他下的尸毒,
这是他下的毒啊,
自己,
能解么?
这个时候,
黝黑少女真的好想把婆婆挖出把她喊过来问问她现在该怎么办,
但一想想这个男人的恐怖,
少女忽然觉得算把土给刨开,
可能下面的婆婆会高呼:
不,我拒绝出来!
仰头,
认命了,
黝黑少女忽然觉得心很累,
婆婆当年把自己带在身边让自己帮她种菜;
自己好不容易把婆婆当一颗大白菜一样种了,
还没幸福生活几年,
又得被别人抓过来种菜。
难道,
种田的人,
永远都逃不开被剥削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