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城鬼差都来了?
但最恐怖的那个还在旁边看戏没出手么?
老张的逼,
当真是余音绕梁,滋味隽永。
皮裤女马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女性同伴喊道:
“快停手!”
但已然来不及了,
这个女鬼差猛地睁开眼,
眼里有一道道黑色的光圈在流转,像是魔术转盘在飞速地运作。
“镇!”
远处,
周泽身体忽然一颤,眼眸里也露出了迷茫之色。
而皮裤女右边的那个男性鬼差身影直接扭曲起来,转而消失,他早已经离开这个位置了,之前残留的是他特意布置下来的影像。
那个南鬼差的身影出现在了周泽的身侧,
趁着周泽被灵魂压制的机会,
举起了自己手的匕首,
匕首有特的纹路在闪烁,
对着周泽的脖颈刺了过来!
狠辣,
快速,
毫不拖泥带水!
可以想见,这一男一女俩鬼差的这种配合,早实行过了不知多少次,熟稔得不能再熟稔了。
“嘻嘻嘻嘻!!!!”
一阵属于婴儿的笑声传来,
鬼玉化作的黑蛇一下子窜了出来,蛇眸里似乎还流转着娃娃脸的神采,于须臾之间,勾住了这位徐州男鬼差的心神。
男鬼差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周泽眨了一下眼睛,
眼睛里的迷茫消退,恢复了清明。
幻术,幻术,又是幻术,
呵呵,
要知道,
周老板抵抗幻术的能力直逼他抵抗女色的能力!
在远处四名徐州鬼差看来,
自己的同伴出现在周泽身边时停住了,
然后周泽慢慢地转过身,
他的指甲好长好长,
像是锋锐的镰刀一样,
毫无花哨也没有丝毫地多余累赘动作,
直接将自己的一根指甲,
刺入了自己同伴的脖颈,
瞬间,
洞穿!
“噗!”
这位男鬼差的鲜血喷洒在了周泽的脸,
周泽的指甲还停留在对方脖颈里,
像是一根牙签串起了一串鸭脖子。
一时间,
周泽有些恍惚,
这血,
有点烫啊,
周泽的视线也因为血渍而有些模糊,
依稀,
他似乎看见了自己身穿白大褂拿着手术刀在给切开病人的肌体进行手术的画面,
也看见了自己躺在书屋靠窗位置的沙发看着报纸的画面,
一时间,
此时的自己,
和过去的自己,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周泽心里,
也有些不确定了。
印象,
自己灭过不少鬼,
但真没杀过几个活人,
尤其是这般砍瓜切菜的杀了一个。
好吧,
鬼差不算是人,
但鬼差的身体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是借用的有血有肉有温度的肉身。
以前不是没杀过鬼差,
但基本是以体内意识为主导时杀的,
周泽亲自操刀的机会,不多。
“噗!”
指甲抽了出来,
男鬼差身体向后倒了下去,
脖颈位置的伤口还在喷着血,
指甲扼杀的不光是其身体机能,
一同搅碎的,
还有他的灵魂。
周泽慢慢转过身,
看向前面的四个徐州鬼差,
他眼里,又出现了迷茫。
不过之前的迷茫是装的,这一次,不是装的。
四个徐州本地的鬼差只觉得自己后背生寒,头皮发麻,
自己这边最擅长刺杀的同伴,
这样,
死了?
像是一个木桩子一样,傻乎乎地站在那儿,
被人拿指甲,
捅死了?
皮裤女更是心慌,在她的认知里,通城那边最可怕的那个丨警丨察,
还没出手啊,
但眼前的这个,已经如此可怕了!
周泽默默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指甲,
他抬起手,
把指甲凑在了自己面前,
而后,
伸出舌头,
舔了一下,
有点腥,有点厚,
但也有一种腥辣的刺激。
“味…………道…………如…………何…………”
体内的那位问道。
周泽思索了一下,
最后说出了心里的答案:
“不赖。”
“味…………道…………如…………何…………”
“不赖。”
周泽的胸口开始一阵起伏,他摇晃着脑袋,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头很晕,也很不舒服,似梦似幻的感觉,像是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裂。
下意识地,
周泽开始继续往前走,
双手指甲很长,指甲端低垂在了地,划过时,掀起一串火花。
走着走着,
仿佛这家酒店的后院里,
其他人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这是一种很怪的感觉,
有点像是你在疲劳驾驶,等自己醒悟过来时,已经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这其有没有超速有没有看红绿灯你都不记得了。
你会开始后怕,
如果刚刚不小心出点事儿,自己可能真会撞个人。
很多司机都有过这种经历,
那是一瞬间自己的大脑像是进入了“睡眠”状态,但是手头该做的事情其实还是做了。
周泽现在是这样,他看都不看前面还站着的四个徐州本地鬼差,只是朝着他们走去,他还是在琢磨着自己的东西,哪怕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
但是控制不住自己。
“一起吧!”
眼里有黑色光圈的女鬼差喊道。
在这个局面下,
其实后退,逃走,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如果从明哲保身的角度来说的话。
但并不是所有的鬼差都愿意活得跟湖心亭附近水面漂浮着的那帮纸人那般。
大家享受得开,
同时也想得开。
尤其是在自己这边有一个同伴已经死亡,对方已经明确身份是其他城市鬼差的时候,若是这般离开,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永远都抬不起头了。
最重要的,
还是因为对方来者不善,先是突袭,再是杀鬼差,摆明了把事情闹大的架势,若是连那个老头被抓或者被杀了,这件事捅到面去。
他们这些个徐州本地鬼差也脱不了干系,
哪怕不死在这里,
也会有阴司的使者从地狱出来捉拿他们问罪。
这帮徐州本地鬼差,已经是和那个墨镜老头那边,算是绑在一根绳子的蚂蚱了。
这也是被周泽的态度所逼迫的,
这或许是为什么大部分政治家喜欢私下里磋商达成协议了,
因为一旦把事情摆放在了明面,
意味着双方都不再有退路。
但你想让周泽老老实实地联系本地鬼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慢慢地去劝说他们,或者讨价还价让那个墨镜老头出点血补偿自己在通城的损失,
也不现实,
周老板是很纯粹地来打架的,
来出气的,
来宣泄的,
如果还扭扭捏捏虚以委蛇讨价还价的,
那得多憋屈?
这些事情,书店不是没人懂,但安律师却故意帮着自家老板,推波助澜地让整件事变得最为激进起来。
不过,
当看见周围的大仙们把第二个西装男也给控制住时,
正在掐印安律师眼角余光却看向了对面,
老板正慢慢地往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