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把案件报告写完交来。”
“好。”
张燕丰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房间门口时,
却发现房门后面挂着一个类似护身符的玉佩吊坠。
“这吊坠刻的是貔貅么?”
张燕丰问道。
陈警官是老家是南京人,貔貅从一定程度来说,算是金陵的象征。
“是獬豸。”
陈警官回答道。
老张身子抖了一下。
“你忘了么,我父亲是检察官,这是我入行时父亲送我的礼物。”
“哦,这样啊。”
张燕丰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门被关后,
陈警官重新端起滚烫的咖啡杯,
一饮而尽,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怕烫呢。
翻开桌面之前被倒扣的件,
里面有很多的照片和资料,
还有好几名通城刑警队队员对这位新来没多久的刑警队长的评价,
大家以为是组织准备干部升迁考核,算是走流程,这件事,是该保密的,所以张燕丰自己也不清楚。
其,
还有一张照片很显眼,
那是张燕丰一次次进出南大街那家书店的照片。
这里头,
还有很多很多的资料,
包括书屋老板徐乐的资料以及书屋里其他人的身份资料,有几个人的身份被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大大的“?”。
“呵。”
陈警官忽然笑了笑,
然后把手放到嘴唇边,
习惯性地开始咬着自己的指甲,
嘎哒,
嘎哒。
周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托自己刚刚解锁了新技能的福,
自己能更大余地的附身一具身体了,
虽然没办法做到类似翠花次那样附身后还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但对于周老板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不过,
祸福相依,
如果不是在车祸时自己有了新的突破,对这具身体的操控感知更进了一步,发生车祸时的痛感也不会这般强烈。
他昏迷过去了,
是的,
昏迷过去了。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等他意识开始恢复时,
发现自己还在这具身体附着着。
呼……
只有离家的游子才知道家的美好,
同理,
失去肉身的亡魂才清楚有一具臭皮囊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耳旁,
传来了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好多人在哭,
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周泽感觉自己还有点晕,
重新再控制这具身体仍然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孙老先生,老夫人,节哀吧,节哀吧,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让人入土为安,入土为安。”
熟悉的声音,
周泽疑惑了一下,
好像是那个spa会所的大茶壶,
哦不,
是殡仪馆的馆长。
嘶……
周泽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唉,别哭了,别哭了,让孩子们先入土为安吧。”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赵馆长,我带我妻子先回去了,下面,请你负责了。”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其他亲属走了,
赵馆长拿出了手帕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水,
看着自己面前收整好的三具遗体,
造孽啊,
真他娘的造孽啊。
“快,火化了,火化了!
医院已经确定死亡了,确定死亡了!
这次不管什么手指动不动的,
哪怕这尸体忽然站起来跳舞你们也得给我按回去送进去烧了!
真他娘的晦气!”
“咔嚓……”
焚化炉的铁闸被打开。
“…………”周泽。
这或许是生活,
很多人总觉得自己会很特别,
但实际大家无非是在经历着大家本会一起经历的事情而已,
如,
火化。
除了少部分人以外,
大部分人死后都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
周泽已经不是二进宫了,
而是三进宫了。
俗话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周泽现在已经有点放弃抵抗的意思了。
烧吧,
烧吧,
烧化了我再飘荡飘荡找下一个身体,
如果找不到的话,
随他去吧。
前两具尸体已经进去了,
周泽已经嗅到了汽油的味道且感知到了那种炙热的温度。
兄弟,
你老婆跟你弟弟,
都成灰了,
兄弟你赚了啊,
我是借你身体待了一下,
直接给你报仇了啊。
周泽还有闲情逸致想着这些,很快,轮到他了,担架车拼接好,即将送入。
多么令人熟悉的感觉啊。
只是,
等轮到他时,
殡仪馆内的灯,
忽然一起暗了下来,
连带着那吃人的焚化炉也暂停了工作。
殡仪馆,
停电了。
“打电话给供电局问问,快点,如果是我们自己的问题,先检修起来,快。
还有,这具尸体先移送到冻库去,那边算停电了还是有冷气的。”
周老板没有丝毫的庆幸,也没有一点点的开心,
因为电很快会再来的,
这也意味着自己还得第四次来到这里,
做第四次准备要被烧的心理建设。
横竖一烧,
不能给自己来个痛快的么?
像是恐怖电影里,最恐怖的时候其实不是鬼怪或者凶手跳出来和主人公干架,
而是在鬼或者凶猴没出来,主人公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慢慢搜索的时候。
等着被烧,
也是一种煎熬啊。
好在,
被推入冻库后,
周老板感知到了一股舒服的感觉,
这森然的冷气让他的灵魂都放松了下来,
像是得到了滋养。
呼,
嘘服了。
殡仪馆的电,好像很长时间都没送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周泽不清楚。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迷迷糊糊了很久,
不是睡觉,
像是躺在阳光明媚的沙滩神游,
此间滋味,
不足为外人道也。
以前周泽没事儿做时,路过医院,也会特意跑太平间里“忆苦思甜”,
进太平间进藏尸柜,
对周泽来说,
像是回家一样,
只可惜这里的室友老哥老姐都没办法说话。
或许,唯一遗憾的是,这具身体好像因为车祸多出了不少问题,身骨头也断了不少,周老板尝试去驱动他时,动是能动,但极为困难。
周泽记得次奈何桥来的那个女人进入一具尸体后,好像是靠通过吞噬亡魂给自己的身体灌输了新的机能。
但这应该是奈何桥的知识产权保护,
周老板不会啊。
“哒哒哒…………”
外面传来了声响。
周泽微微摇头,
来了,要被烧了么?
周泽在犹豫自己是在被烧前摇摇头甩甩胳膊什么的再吓对方一跳呢?
还是直接烧了算了,干干脆脆地找下一个身体。
不过,很快周泽发现不对劲了,
一是还没听见灯亮的动静,冻库的机器也没重新启动,这不是还没来电么?
二则是进来的人正在一个格子一个格子地把小门给打开,
这是打算把殡仪馆里的尸体一股脑地取出来做个东北乱炖么?
周泽也被推了出来,
周老板没动,
他的左腿断了,胸口也有好多处骨折,现在的他很是羡慕翠花次来附身后直接玩儿的罡风,那叫一个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