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对祖奶奶的孝心,天地可鉴,没有祖奶奶的点化,小的现在还是老林里里的一只蠢物呢!”
“给我安排个地方,我需要静修。”
“是回老林子么?”
“近找个风水好一点的地方吧。”
白狐没有说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她现在没完全恢复,再加她以前的行事作风和脾气,和老林子那边的另外几位关系并不是很好。
老林子肯定是最适合养伤的地方,但也得担心被那几个老东西找到机会落井下石,虽不至于打生打死,但肯定会被奚落一番。
有点像是,从苦哈哈山村里走出去当高级小姐的女的穿金戴银的回来,
乡亲们表妹笑嘻嘻羡慕得要紧,但背地里还是会嚼舌头,
但若是这个女人又一无所有地回来了,乡亲们估计得门吐唾沫了,喊一声:
S货,
该!
抚额,
白狐有些神伤,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是那个律师事先和她约法三章了,让她不要离开通城得太远,需要她的时候她必须回来,这也是让翠花给她治疗的条件。
一想到那个律师,
白狐气得咬牙,
皇帝不急太监急,
那个书屋的老板都懒得搭理这种事,
他当狗头军师倒是勤快得让人匪夷所思。
扫了一眼办公桌,白狐随意地问道:
“你这儿,没胡来吧?”
盗亦有道,哪怕是做皮肉生意的,也是类似古代青楼的行当,其实也是有自己规矩的。
这一行,被人骚客给故意扭曲了,让很多人以为愿意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各个都是可怜人,都是青楼和这个世道在逼良为娼。
事实,有着百年开青楼经验和阅历的白狐清楚,逼良为娼,真的很少,你要是心里不愿意,青楼也不敢让你去接客,客户也不会舒服。
干这一行的,其实还是好吃懒做缺钱的人居多,大家和青楼算是相互依存吧。
“回祖奶奶的话,小的一直谨遵祖奶奶的教诲,这里来班的姐妹,都是自愿的,我们保证不会她们受到伤害,不会任由客人胡来。
前阵子,附近有一家会所推出了一个新项目,让未成年…………”
“啪!”
白狐一巴掌抽过去,
男子脸当即出现了一个红印子。
“你羡慕了,也想弄?”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真的不敢,真的不敢!
今天午还有一伙人人专门过来问收不收女孩,我见那个女孩昏迷着,一看是被拐的;
所以都没敢收!”
“啪!”
又是一个巴掌过去。
男子的侧脸都被打肿了,甚至还露出了毛发,显然,是他的人形都已经扭曲了,开始出现兽身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自愿的,来历清楚的,你敢收了?”
“不敢,不敢,祖奶奶恕罪,祖奶奶恕罪啊,祖奶奶的教诲小的一直记在心里,片刻不敢忘,片刻不敢忘啊!!!!”
“没忘最好。”
白狐从椅子站起来,
男子匍匐在她的鞋跟前,瑟瑟发抖。
“大家做生意,讲究个你情我愿。
男欢女爱这种事儿,是人的天性,也是兽类的本能,禁不了,也绝不了,
天理人伦,
能禁么?”
“不能…………不能…………”
“所以说,哪怕当朝禁止这个,但私下里的营生勾当也是禁不了的,毕竟有这个需求的人太多了,男的,女的,都有这个需求。
所以,我才允许你们开会所,开现代的青楼。
但一些禁忌,我也早耳提面命过你们。
小姐们儿卖肉,是赚钱回去盖房子还是买首饰花天酒地,随意,人家毕竟付出了劳动,付出了辛苦。
虽说为世俗所不耻,但不偷不抢,挣的,也是自个儿的血汗钱。
世人说她们下贱,但那些偷盗、抢劫、贪污的败类,高尚了何止千万倍!
你情我愿的事儿,谁也拦不住,但逼良为娼,蓄养幼良这种事儿,
哪怕是搁在百年前,
大清还在的时候,
也是为行内所不耻的!
人尚且不耻,何况我们妖类?
这种缺德事儿,你要是做了,是要人神共愤的,小心明早一道天雷下来,直接劈死你!
或者,奶奶我现在把你先杀了,省得到时候牵连到我!”
“不敢,不敢,祖奶奶,小的真的不敢啊,不敢啊!!!”
“这家场子,明儿关了吧,你也存了不少钱和人脉了,打明儿开始,陪我一起找个地方静修。
俗世里是要走一走,但沉沦下去,没了未来了。
奶奶也正好抽点时间指点指点你。”
“谢谢祖奶奶,谢谢祖奶奶。”
男子闻言,喜不自禁。
“至于你说那家开这个项目的会所,你明儿去举报。”
“额…………”男子。
“不要私下里举报,开这种场子的,面哪可能没个保护伞?
你把证据搜集好了,去现实里,直接举报,去访,去买热搜。
把那家狗日的,
给奶奶我弄死弄垮!”
“是…………奶奶。”
男子深吸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犹豫。
“那家会所不死,你死吧。”
“祖奶奶放心,小的肯定能完成任务。”
“嗯,给我先安排个房间,我要沐浴。”
“好,小的这下去给祖奶奶安排。”
男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把毛给揉回去了,这才出门去外面吩咐手下人。
白狐站在落地窗前,
伸了个懒腰,
杨柳轻展,
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但低下头,
看见自己手臂的那道白骨爪子印记,
她的眉头紧蹙起来,
“该死的,狗腿子。”
拿出手机,给那个律师的微信发了一个位置定位,这是他要求的,他必须时刻知道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
然后,
白狐一脸怒气冲冲地打字道:
“安哥哥,你在忙什么呢?
都不理人家呢。
人家,
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下面都湿了哟。”
过了一会儿,
安律师那边回了个消息:
“店里丢了一个人,在找。”
老道回来了,是安律师开车来接的,那个被老道揍成猪头的家伙,也一起被带了回来。
回到书屋后,
老道有些惋惜,也有些伤感,
自己在看守所里待了这么久,
终于沉冤得雪回到家时,
没有热腾腾的饭菜,
也没有关切的问候,
没有拥抱哭泣的场面,
也没有无语凝噎的悲伤;
似乎,
大家更感兴趣的不是自己的回归,
而是那个猪头。
老道在心里期期艾艾,
虽说以前看苦情电视剧时,遇到煽情的场面都会下意识地按快进,总觉得狗血和肉麻,但这个,恰是他现在所需要的。
但很快,
他释然了。
小萝莉可能出事儿了,大家肯定是心急小萝莉,所以才强压下了对自己的思念,
抑制住了再次看见自己的泪水,
把相思和关切化作了苦酒闷在喉里,
先来查找小萝莉的事情。
是的,
我懂!
所以,
人要想活得开心,想活得长久,想活到七十岁时还能有能力去护失足,
得学会自我开解。
老道坐在书店角落里,
摸着怀里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