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很多人都说,抽烟有害身体健康呢。”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莺莺给你买点贵点的烟抽吧。”
“唔,好。”
“老板,老板!!!”
这时,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玻璃窗那边奔跑而过,
那沉甸甸的抖动,
那堪称深不可测的事业线,
带来的,不是目眩神迷的美感,而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慌乱。
“砰!”
书屋的门被推开,
肉山一样的芳芳站在门口。
“怎么了?”周泽问道。
芳芳今天宽厚洁白的护士服下,还穿着黑丝袜,这场景,有点辣眼睛。
“老板,有个病人,在步行街晕倒了,附近的保安把人送到我们药房里来了。”
“晕倒了,暑了?”
“好像是的。”
“那给他开点藿香正气液,再挂点生理盐水什么的。”
周泽有些怪了,这么小的一个问题,药房里不是也安排了俩小医生么,虽然水平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愿意领稍微高一点的工资跑到这药房里来“提前养老”,
但他们对付这点小事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芳芳又为什么这么慌张?
“不是,不是。”芳芳摇着头,继续道:“是在给那个病人做检查时,发现病人身,身有好多伤。”
“附近的建筑工人?”周泽问道。
建筑工人身有伤也很正常,很多人一个工程下来,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所以才说他们是赚的血汗钱。
“不是…………不是!”
芳芳继续摇头,
终于平复了心情,喊道:
“是孩子,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当看见这个小女孩时,
周泽一开始是被这个小女孩精致的外貌所吸引了,不是那种所谓的“三年起步,死刑不亏”的混账话,
而是单纯地一种对可爱小女孩的亲近。
只是,当周泽示意两个医生走开一点,自己掀开女孩的外套后,
看见的,
是女孩身惨不忍睹的伤口。
遍布的淤青,
烟头烫伤,
开水烫伤,
利器划伤,
甚至,
还有针线刺穿残留。
明明是一张天使般的面庞,
但在被衣服遮掩之下,
则是令人惨不忍睹的黑暗。
“老板,你摸摸这里。”一名医生提醒周泽摸摸女孩的手臂。
周泽伸手摸了摸,目光顿时一变。
“手电筒。”
旁边的医生马把手电筒取来。
拿着手电筒仔细地照了一下,
在女孩的手臂皮肉下面,竟然藏着针!
是那种家里用的小针。
周泽示意那位瘦得跟杆儿一样的护士帮自己换衣服,道:
“我们先做个手术,把女孩身的伤口处理一下,把针给取出来,对了,叫芳芳去报警,找一找她的家人。”
这个女孩身穿的衣服都是名牌,不应该是被拐的孩子,这里面,很大可能牵扯着家庭虐待。
辈子自己当医生时周泽曾接到一个急诊,一个小男孩被捅了四五刀送进医院,抢救无效,孩子还是走了,等出了手术室后听到同事们在聊这件事,周泽才知道捅孩子的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孩子的母亲。
那母亲后来进了精神病医院了。
手术难度其实并不大,周泽负责取针,另外两个医生则是负责把其他的伤口处理一下,也因此,没进行麻丨醉丨注射。
两条手臂,取出来了八根针。
把最后一根针取出来,
周泽刚抬头,准备喝杯水,
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孩子已经醒了。
睁着眼,
在看着自己。
“没事了,针已经取出来了。”
周泽给孩子一个笑脸。
女孩撇过头,
用一种很麻木的声音回答道:
“爸爸还会再放进去的。”
女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神采,明明是一个很可爱很精致的小姑娘,但给人呈现出的感觉,却像是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周老板不是一个爱心爆棚的人,甚至在很多时候,都显得有些自私和刻薄,哪怕是偶尔做做好事,也是讲究一个“看心情”。
但在此刻,周泽心里还是被揪了一下。
人类对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带些许的亲近和美好的幻想,而在这个女孩儿这里,幻想已经完全破灭掉了。
“你家在哪里?”周泽问道。
女孩儿默然,
她没有害怕,
也没有畏惧,
只是一种认命般的麻木。
家暴,在国内并不算是一个很稀罕的事情,大部分人在自己的成长和生活之,多多少少都曾听闻过。
甚至,不少人曾经历过。
欧美一些国家对孩童的保护已经精致到了法律,但这种事情仍然屡禁不绝,不时会爆发出巨大的丑闻。
更何况在家暴问题一向喜欢和稀泥的国内了,国人一直有一种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在作祟,
大部分人的沉默,甚至包括受害者自己本人的沉默,在一定程度,其实也是帮凶的一份子。
“怎么了?”
张燕丰来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似乎什么事儿都没干,是在不停地前去书屋离开再前去书屋再离开,这才半天的功夫,自己都已经回来三次了。
在张燕丰身边还有几个当地派出所的丨警丨察,几个小丨警丨察在老张面前倒是没有拿架子,让老张走在前面。
“对了,之前诈捐的那对夫妻已经被我带回局子了,放心吧,不会轻松放过他们的,他们诈捐数额挺大的,这次又是怎么了?”
老张推开了手术室的门走了进来。
“虐童。”
周泽说道。
老张愣了一下,伸手,掀开了盖在女孩身的毛毯,看到女孩身那凄惨的一幕,即使是见惯了风雨的老刑警也都有些不忍直视。
“哪家的畜生干的?”老张问道。
刑警的眼睛很毒辣的,看着女孩穿的衣服和鞋子,不可能是那种被拐的孩子。
被拐的孩子被虐待这个倒是很正常,这些年情况好很多了,十几年前,老张刚当刑警那一会儿,全国各地在到处都是拐卖儿童的犯罪集团,
有逼迫孩子乞讨的,打断孩子腿或者挖瞎眼睛的,
也有让小孩去抢劫偷盗的。
“不知道,你查一下吧,还有,孩子是在南大街步行街那儿昏倒被人送来的,可以调取监控看一下。”
周泽脱下了白大褂,从芳芳手里接过了湿巾擦了擦额。
当周泽走出手术室时,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官坐在药店前台。
对方对自己笑了笑,
周泽也回了一个笑容,然后马回过头看向老张。
很明显,这个女警官是跟着老张一起来的,再看看女警官肩膀的警衔,绝不是给老张跑腿的小跟班,事实,老张去给人家跑腿当跟班差不多。
难不成老安又焕发了第二春?
人长得真的挺可以的啊,
女孩穿警服能穿得好看,相当于男孩剃个平头依旧帅。
虽说这女人年纪可能不是特别小,估摸着快三十了,但正是蜜桃…………咳。
不过,
还是没自家莺莺好看啊,
也没林院长好看,
嗯,
还是医生制服更有感觉,自己也更熟悉医院主题画风。
“徐先生是在拿我和你的红颜知己们对么?”
陈警官直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