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单子,周泽对医生摆摆手,走开了,下面只需要自己去把一些检查做了,也不用再回来了,他自己能看得懂检查报告。
做完了CT,出来坐电梯,等电梯门关了后。
周泽听到身边的两个小护士在聊天。
“刚送来的那个女的没抢救得过来,死了。”
“什么病啊?”
“不知道,好像是脑部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可惜了,看起来才四十岁的样子吧。”
周泽闻言,不所为动。
他不是圣人,也不可能整天什么事都不做是去不停地救死扶伤,对那个女人的死,他没什么愧疚的,如果是自己主持救治,对方被抢救过来的概率可能会大一点点,但谁又说得准呢。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周泽对检查结果还是较满意的,得益于自己惊人的恢复力,问题应该不大了,剩下的,也是静养而已。
静养……
自己每天不都在静养么。
人家七老八十的老人都没自己养生经验丰富。
医院来回折腾,也有些累了,其实还是因为吊着个手臂,走路有点费劲。
周泽扫了一眼电梯,看了下负二楼的标签,
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得,
故地重游,
回去睡个午觉吧。
坐电梯到了负二楼,直奔老地方,用指甲轻松地打开了太平间的锁,在冰柜之间徘徊,选了一个“空房”,将手机在旁边藏好后,周泽躺了进去。
随后,用手抓着里头的边缘位置,一拉,钢架被收了进去。
其实,还是抱着莺莺睡觉舒服,
这像是大部分男人都清楚,还是老婆最好一样,
却依旧无法阻止他们想去外面尝尝野花的冲动。
熟悉的冰冷感觉开始慢慢地沁入肌体,
有点直接,也有点霸道,
有些干涩,也有些疼痛,
但周泽却酥爽得直哆嗦,
狭窄的空间其实也是另外一种安全感的包围。
闭眼,
周泽这样睡了过去。
醒来时,周泽身体轻轻地动了动,肌肉已经发僵了,但很快恢复了过来。
应该是自己有僵尸体质的原因吧,所以只有自己能靠冰柜睡觉,安不起等其他的鬼差都不行。
推开了冰柜,
周泽跳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
骨节一阵脆响,
去泡了一下午的桑拿都舒服。
“呼…………”
吐出一口白气。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居然已经是深夜了,里头还有几个未接电话和信息,是书店里的人打来的。
周泽回了一个信息,说自己没事,马回来。
走出太平间,
回过头,
还略带留恋地看了一眼。
回不去了,
睡冰柜像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买一顿杂粮,
但让你天天吃杂粮你肯定也觉得难受。
还是抱着莺莺睡觉舒服,
莺莺晚还会给你盖被子。
走进过道,正当周泽即将拐弯走到电梯门那边时,看见电梯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的,
但周泽却敏锐地发现这个女人有点面熟。
这不是那位白天自己在公交车昏倒的女人么,
不是说,
她已经因抢救无效死亡了么?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周泽,目光扫来。
一时间,
周泽口袋里的扑克牌开始颤抖,
周泽清楚,这是女人在尝试看破他的身份,不过,安律师也说过,只要扑克牌没烧起来,意味着他的障眼法不会失效。
女人看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应该是把他当作普通人了。
周泽主动走了过去,和女人站成一排,
一起等电梯。
只听得,
“叮”的一声,
电梯下来,
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女人站在周泽身边,直直的。
当电梯门关,正在往升时,
女人忽然开口道:
“劳驾问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女人的声音幽幽,像是开着环绕立体声一样。
“8月24,哦,过零点了,8月25了。”
“嗯?”女人有些疑惑,又问道:“今天,不该是七月十五么?”
“七月十五?”周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道:“你那是农历,对的,今天是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
元节,
又叫,
鬼节!
周泽和女人一起走出了电梯,此时,虽然是深夜,但医院的急诊大楼依旧灯火通亮,也不时有病人会被送过来。
“你,跟我走。”
女人看着周泽,舔了舔嘴唇,甚至,还很做作地故意把自己的胯部提了一下。
她这是打算用美人计?
拜托,
你脸的霜还没全化掉呢,一脸的惨白,一个刚卸了妆的老阿姨……
还有,
这么生疏的挑逗动作,我家莺莺做起来都你专业。
再加,
对于如何对抗美人计,
周老板不是针对谁,
在座的,
都是……
不过,周泽还是跟着女人一起走出了电梯。
女人以为自己勾引成功了,步履生风,竟然还显得有些自信和欢快,活脱脱的一个二傻子即视感。
周泽紧跟其后,实际,周老板是在等机会,等走到人少一点的区域,把这个女人给拿下吧,元节这一天,对于书屋而言,像是平时的年会,“销售额”肯定会往常高一些。
女人走出了医院,站在马路边,她摊开双掌,不停地弯曲着手指头,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周泽站在她身边,等着,没急着动手。
“西南,六十里。”
女人目光向西南方向看去,然后看向周泽,
“你有车么?”
周泽摇摇头。
女人皱了皱眉,有些不满意。
“没车的男人,还想和我睡觉?”
“…………”周泽。
“走过去,太慢了,抢一辆车吧。”女人自言自语着,而后又瞥了周泽一眼,道:“你滚吧。”
“…………”周泽。
这女人体内附身的亡魂,
像是带着任务来的啊,
这不像是普通的鬼身,
难不成,
是从地狱来的?
周泽在心里思忖着,随即道:“我可以喊一辆车来。”
“好,我可以继续和你睡觉。”
“…………”周泽。
周泽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
很快,
车来了。
女人坐进了车,周泽也跟着一起进去。
“去体育馆?”司机看了一下标位问道。
“向西南开。”女人说道。
“啥?”司机显然没理解这个意思。
“先去体育馆吧。”周泽说道。
之前周泽在地图的西南方向随便找了个点标了过去,女人没有说具体哪个位置,他也没办法去确切定位。
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载音响开起来,
放的是金志的《远走高飞》,
挺欢快的一首歌。
在车,
女人还在不停地掐算着,不时地皱皱眉头,大概二十分钟后,女人开口道:“方向错了,左拐。”
“那条路是单行道。”司机解释道。
“开过去。”女人坚持道。
“要罚款扣分的。”司机有些不耐烦了。
“开过去,我给你睡。”
“…………”司机。
司机停下了车,扭过头,看向女人,再看向周泽。
女人以为司机没听懂,重复道:“开过去,我给你睡。”
司机指了指自己的脸,
虽说留的是短发,
虽说晚不是很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