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迷迷糊糊地靠在那里,不停地流着口水。
月牙懒得去找钥匙了,直接拿银针打开了锁,走了进来。
看守所里被关押的人肯定不止这俩个,
但那个老头是杀人犯,
眼前的老道也被怀疑是身背着十多条人命的刽子手,
享受个独立“大床房”的待遇,也是情理之的事情。
“老道,醒醒,老道醒醒!”
月牙伸手推了推老道,
老道睁开眼,
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还认得我么?”月牙指着自己问道。
“老板新收的……狗腿子……”
“…………”月牙。
这时候,
月牙心里忽然升腾起了一种冲动,
那是直接把面前的这老货给用针刺死算了。
但她还是按压住自己内心的火气,继续问道:
“老板让我来问你个事情,你一直放在裤裆里的符纸,在昨天,用在哪里了?”
老道浑浑噩噩地摇晃着半身,
“什么东西…………”
“符纸,你的符纸,你一直藏在裤裆里的那个。”月牙提醒道。
“我杀了人……我吃了人……我杀了人……我也吃了人……我有罪……我有罪……我真的有罪…………”
老道开始麻木地回答起来,
原本不清澈的眼眸在此时变得更加混沌。
“嘶……”
月牙舔了舔嘴唇,干脆用一根银针刺入了老道的胸口,随即一搅。
这是刺穴,不致死,但能够让人产生巨大的痛苦。
但老道却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摇晃着身子,流着口水。
仿佛,
根本察觉不到痛。
这下子,
月牙也没办法了。
拿出手机,月牙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问不出来,而且,我感觉他的状况好像之前你们所叙述的,更严重了。”
“那是诅咒开始扩散了,到最后,会慢慢地侵吞他的心智,抹去他原本的思维。
所以,
我们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他是否背锅会不会刑场枪毙这件事,
而是如果不抓紧时间快一点的话,
他哪怕肉体还没死,但灵魂,早被玷污了。
这还是他人在警局,有阳间司法气息压制的结果。”
安律师在群里发着消息。
“老板,群里说了,老道的状况很不好,越来越严重了。”
白莺莺在旁边拿着手机对周泽道。
他们二人已经进入了案发现场,丨警丨察已经设置了封锁线,还贴了封条,不过还是被周泽直接撕开进来了。
有价值的物证都被警方取走了,甚至包括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原本很空旷的屋子,现在是更加的空旷。
“冰柜也不在了。”
周泽抿了抿嘴唇。
这还,
怎么找?
老道,
他到底会把符纸用到哪里去?
“告诉老张,让他想办法和月牙再去物证室再找一下。”周泽说道。
“好的,老板。”
白莺莺马回消息。
等消息回过去之后,白莺莺看向周泽,问道:“老板,我们现在去哪里?”
“等我个厕所,然后我们去和老安他们汇合。”
周泽说着,
走入了卫生间,
好在,
丨警丨察没有把马桶给搬走。
忽然间,
周泽愣在了那里,
他记得笔录写着,老道那晚自述说他喝了不少酒,那个楼下的女人也说过,老道第二次来找她时,身满是酒气。
一个半醉的老道,
站在马桶前,
从裤裆里掏出那活儿准备放水的时候,
会不会顺手掏出了符纸?
然后,
他会把符纸,
放在……
“嗯?莺莺,你做什么?”
周泽愣了一下,
看见白莺莺正蹲在自己面前帮他解着皮带。
“嘤嘤嘤,
没事,老板,你想你的事情,
剩下的,
莺莺帮你解决。”
“…………”周泽。
“莺莺。”
“嗯?”
“撒开手。”
“哦,老板。”
莺莺嘟着嘴,站起身,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谁教你这个的,是林可?”
那个死萝莉,到底在教我家莺莺什么东西。
“不是,是书这么说的。”
周泽一时语塞,
忽然想到莺莺平时一直拿着不放的那本《女仆的自我修养》,
这本书到底在教孩子们什么东西?
周泽很想一本正经地教育一下莺莺,
自己是那种会潜规则下属的老板么?
但转念一想,自己每天让莺莺陪着睡觉,再让莺莺帮自己洗澡……
好像潜规则下属的老板都没自己做得这么过分。
行了,这件事先放放吧。
周泽双手摊开,开始思考,
他在想,
如果昨晚老道在这里厕所的话,摸出了符纸,他会往哪里放?
再加老道当时应该是处于半醉的状态,意识应该不是很清醒。
如今,
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哪怕是碰运气,也得去尝试一下。
环视四周,这个厕所,在这个位置,能暂时放个东西的地方……
周泽的目光落在了水箱盖面。
地太脏,其他地方也不合适,
似乎,只有马桶水箱盖这个位置较适合了,而且距离也方便。
周泽把手放在水箱盖,
面,
没有任何的东西,
但当周泽的手掌覆盖在面时,
却感知到了一种黏黏的感觉,而且带着一种粗糙,
像是这块区域,曾用火烧烤过一样,触感和水箱盖其他位置不同。
这是肉眼看不出来的异样,只有凭借着手感才能体会出来。
周泽不停地摩挲着,
那块区域,被他大概摸索清楚了,
是一个长方形,棱角分明的长方形,
本能地,
周泽脑海出现了老道经常从裤裆取出的符纸,
符纸,
也是长方形的。
也是说,
老道昨晚在迷迷糊糊半醉的状态下来这里嘘嘘时,
把一直藏在裤裆里的符纸拿了出来,
放在了水箱盖。
然后,
符纸在水箱盖这块区域,发挥了作用。
对,
是符纸燃烧了!
符纸感应到了什么,或者是近距离接触到了什么,所以起了反应!
周泽抿了抿嘴唇,
这时候,
周泽心里产生了一种猜测,
按照安律师的说法,那个诅咒之物的本体,应该还处于沉睡状态。
再联想一下老道那趟雷的异体质,
这货真的是个厕所,
顺手贴一下符纸,
把那个东西给刺激醒了?
摇摇头,
老道的体质先暂且丢一边不去理会,
周泽双手放在水箱盖旁,
现在,
线索很清晰了,
诅咒之物,
应该在水箱盖里!
“老板,莺莺帮你打开。”
忠诚的女仆再度线,解决您一切烦恼!
“别!”
但周泽阻止时已经晚了,
莺莺直接掀开了水箱盖,
干脆利落得无以复加!
而这时,
水箱盖下面位置,原本被胶带贴在后头的一尊娃娃脸玉佩忽然发出了一道光泽,
像是娃娃脸,
展露了笑容,
阴森诡异。
莺莺身体一个踉跄,
只觉得一种危机感袭来,
为了不连累老板,
当下她马咬着牙把水箱盖又放了回去,
而后倒在了地。
“莺莺,莺莺,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