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查到真凶,还死者一个公道,至于这个过程到底符合不符合规矩,已经不在老张考虑范围内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清楚,十六年前的案子,除非出现迹,否则基本没有希望靠人力去侦破了,也只能期待自己面前的老板他们这类“非人”去想出办法破局了。
安律师正在观察着尸体,有些庆幸道:“还好还没有解剖,不然我也没办法了。”
“你打算怎么做?”周泽问道。
“呵呵,尸体是有记忆的,确切的来说,人的记忆,不光光是保存在自己的灵魂之。如运动员可以依靠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来让自己的肌肉和身体形成惯性记忆,这样可以节省掉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周泽问道。
闻言,
边的老道忽然愣了一下。
安律师摇摇头,“很抱歉,我没有直接读取的能力,或许有人有吧。”
“那这不是说废话么?”老张有些无奈道。
“读取不了,但可以让尸体告诉我们啊。”安律师把自己左手的手套摘了下来,说话间,他左手的皮肉开始慢慢地消退下去,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五根指骨不停地弯曲伸直着,给人一种极为异样的感觉。
“都散开点,接下来,是见证迹的时刻。”
安律师的骨掌放在了死者的额头,
一道道红色的纹路开始从他骨掌散发出来,一条条,一道道,逐渐覆盖住整具尸体。
而后,安律师收回了自己的手,提醒道:
“以我的水平,只能做到刺激起尸体做出死前五分钟正在做的事情,而且,这个术法每具尸体都只能用一次。是我改良了以前湘西赶尸人的法门弄出来的。”
话音刚落,
原本安静地躺在钢板床的老太婆忽然睁开了眼,
而后,
她的尸体开始极为僵硬却坚定地动起来,
她的双手抬起来,略微弯曲着,
她的双脚则是不停地在来回抬起来,再放下去,
整个人以一种极为不协调的姿势在钢板床不停地蠕动着,看起来怪异至极。
“她在干嘛?”老道见到这一幕后问道。
周泽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她在……骑三轮车。”
“她这是在做着昨晚骑自行车回去时的动作。”
张燕丰终于明白了,虽说这种看着死去尸体开始活动的感觉总让人起鸡皮疙瘩,但现在既然是为了查案,老张必须继续认真地观察着。
当然了,老张也在担心,如果这个尸体这样动着动着,最后头一歪,直接结束了,那这一番折腾还有什么用?
毕竟,按照现在调查得到的初步线索来看,老太婆应该是在骑着三轮车回去的路,被人从后面追来一板砖直接结果掉了性命。
可能老太婆自己本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不过,在这时,原本一直在做着骑车动作的老太婆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头也侧扭了过来,嘴巴开始不停地张开和闭合。
“她……她那时在说话!”
老张马惊呼道,同时,他伸手抓住安律师的肩膀,问道:
“为什么没声音?为什么没声音?”
安律师对着老张翻了个白眼,“有个动作行了,还想带声儿的?这像是你买了个充气娃娃,还想她帮你做饭?”
这,
没声音,
也不知道她刚说了什么啊。
老张马拿出手机,准备拍摄下来,但他摄像头刚打开,老太婆回过头去,继续开始做着那种骑三轮车的动作。
紧接着,
老太婆脑袋忽然向前一探,
随即,
手脚全都一起落下,不再动弹了。
后脑遭受板砖重击,直接毙命。
最重要的是,老张都还没来得及录下老太婆之前说话时的嘴型,否则自己还能去找专门的研究所去做个唇语分析。
周泽则是走到尸体旁边,
默默地躺了下来,
周围几个人在看着他。
“老板,你做啥呢?”老道问道,随即,他想是想到了什么,马道:“老板,不行啊,虽然我知道这里很凉快,但你不能在这里午睡啊。”
周泽没理会老道,而是双手举起,脚也在蹬着,
这是,
在模仿老太婆骑车的动作。
紧接着,
周泽开始回忆刚刚看见的画面,脖子开始扭动起来,身子也开始侧倾过来,记住了这个弧度后,周泽又爬起身,站了起来。
安律师双手插着裤带子,看着周泽的表演,老道则是一头雾水。
老张马想清楚了其的关节,马站到了周泽的身后,而且是笔直的身后。
周泽站起身后,
脚没有动作,双手则是伸出去,做出了扶着三轮车握把的动作,紧接着,腰部开始侧倾,头部也开始扭动。
一切,都是刚刚躺在地时所能做出的幅度来站起来重新模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