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东西多杀几个人，多积累一些孽债，养得再肥硕一点，自己最后出手解决了它，能获得更多的绩点。

当然，

这一切都必须操控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不能玩儿过火，必须在阴司默许的界限和真正渎职的界限之间进行徘徊，一旦过界了，得不偿失了。

这一次，

古河是打算真的解决掉那个东西了，

再放任下去，

自己也难逃干系，

圆不过去了。

“等这件事做完了，得好好问问他那种隐藏气息的方法是什么。”李森自言自语道，也算是提醒。

“这个自然，等事情解决了，我也要去问的。”

鬼差之间的联合，很多时候都像是乌合之众，或者说，不是“像”，而是是乌合之众。

二人一起奔跑到了教学楼B座下面，

抬起头，

古河闭眼感知了一下，随即道：

“在第八层和第九层的位置。”

李森嗅了嗅自己的鼻子，脸露出了一抹迷醉的神色，但很快惊醒过来，同时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道：

“看来，这次的欲望，是性。”

周泽、郑强月牙三个人也在奔跑着，如果速度慢，吃屎都赶不热乎的。

按劳分配的绩点，如果你从头到尾都没露面，那真的是连个盒饭都没得领，更别说绩点分成了。

哪怕站在边，给别人喊“666”，

兴许还有一个安慰奖。

“有点怪啊。”郑强开口道，“我原以为还需要设置什么阵法，大家各司其职地抓呢，结果只是在学校里待着，感应到气息一拥而，真的是粗糙的战术啊。”

“只要能起效可以了。”月牙说道。

“如果这样可以起效，为什么之前那个叫古河的捕头在杭州和我们两个人的城市里连续地失手了？”郑强反问道。

闻言，月牙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这次把我们一起聚集过来，多讲讲战术，多研究研究对策，我兴许还不会怀疑，但这样让我们跟着一起，目的是什么，明摆着了。

这是想让我们跟着一起，他吃肉，给我们喝点汤，好堵我们的嘴。

妈的，

捕头那个层次的人玩儿的花活儿，是我们高级，我们还傻乎乎地在家里待着等鬼门，人家已经学会合理刷经验了。”

周泽倒是听懂了郑强的意思，

毕竟，

他身边有安律师，

二人现在玩儿得花活其实那位古河更夸张，身为鬼差直接开始做人蛇生意。

但古河这种拿普通人的命故意去喂养自己绩点的做法，周老板是不会做的。

一是太麻烦，

各地到处跑，忒累。

二则是，自己良心过意不去。

终于，

三人也来到了教学楼B座，

电梯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停运了。

“走楼梯，速度！”郑强喊道，“别真的连一口汤都没了。”

B座教学楼，第八层，BJ805教室里。

已经过了自习的时间了，

但教室里还有一个学生没有走。

他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里。

一般来说，大学课时，坐在间前几排的，往往都是学霸类型的，坐在两边靠前位置的，往往都是来晚了进来后赶紧坐下类型的。

最后几排的，是补觉类型的，间人群之的位置，则是咸鱼聚集地。

自习室的灯还开着，

他面前的桌子摆放着厚厚的一叠书，

笔、

计算器、

各种资料摊得满满当当，

从外面经过时甚至是站在教室前面看他这边时，

都是怎么看都是在认真自习刷题的样子。

但实际，

在书堆之，放着一部手机，和五个移动电源。

手机里正在放着少儿不宜的东西，他戴着耳机，还在听着声音。

最重要的是，

他在看这种片片时，

完全没有按快进，

是直接从一开始的美女荷官在线发牌，

一直看到结尾的剧终！！！

在下面，

他拿着一个灰机杯，

他急促，

他紧张，

他彷徨，

他不屑，

哪怕灰机杯已经在不断地滴落着鲜血，

哪怕脚下已然是一滩滩的血渍，

他也依旧浑然不觉，

一部结束后，

本能地点开到下一部……

一口气八九楼，哪怕是对于鬼差们来说，也绝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毕竟鬼差的身体，基本都是普通人，而且可能因为睡眠问题和饮食问题，普通人还虚弱一些。

有时候周泽也想过，民间传说里的那些鬼差形象，大眼睛耷拉着，脸色苍白，可能真不是那个年代的鬼差为了吓唬人，纯粹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很难受，毕竟那个时候医疗水平还差，还有各种各样的病。

当然了，本着赶着去喝汤的精神，三个人还是咬牙用最快速度冲刺着，连周老板也不例外。

郑强这具身体素质最好，平时打篮球练出来的弹跳力在此时显露无遗，直接拉开了周泽和月牙一层楼的差距，率先到达了第八楼。

也在双脚刚刚踏去的瞬间，

郑强只觉得自己身忽然燃起了一团燥热，

这股子燥热来得莫名其妙，但他也没来得及去细想，在看见古河和李森所在的位置后，马跑了过去。

古河和李森一起看了他一眼，而后进入了旁边的一间教室。

郑强不甘落后，马也跟着跑了进去。

进去之后，

只觉得里面烟雾蒙蒙。

这么大的雾？

郑强挥挥手，想要驱赶面前的雾气，他的脚，还在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

他的耳边出现了动感的节奏声，带着刺耳的喧嚣。

有男女在尖叫，

有人在拿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吼着，

动感的音律混杂着这一切，形成了令人迷眩的漩涡。

视线之，出现了扭动的男男女女，有的坐在沙发，有的躺在沙发，还有几个女的脱光了衣服站在茶几正在舞动着自己。

汗液、酒精、狐臭，多种味道混合，形成了能崔发出荷尔蒙的良药。

郑强的身子下意识地开始跟着他们一起舞动起来，纯粹只是一种本能地反应。

众人簇拥着他，舞女伴随着他，极尽挑逗之意。

大家让开了位置，

让郑强在沙发正位坐了下来，

有人递来烧瓶和酒精灯，烧瓶里头还有白色的粉末堆叠。

那是在一个特定人群眼，最闪亮最迷人的白色。

将它拿在手，

郑强的眼里闪现出一抹犹豫，

似乎，

有些不对劲。

他想要站起来，

想要离开这里，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甚至仿佛有一种在梦里的错觉。

“嗡！”

一道黑影开始在沙发慢慢地浮现，

黑影开始融入到郑强的体内，

郑强的眼眸开始泛起红色，鼻息也在此时陡然加重。

KTV包厢里的声浪又再度提升了一个台阶，

人们唱着、叫着、闹着，

似乎不彻彻底底的歇斯底里无法发泄出自己的激情。

在郑强的身边，匍匐着好多个男男女女，他们在伺候着郑强，进食。

眼里的红色冲垮了郑强脑海最后一点清明，

他将烧瓶底端对着酒精灯，

开始吞云吐雾。

熟悉的感觉，

熟悉的节奏，

鬼差没过奈何桥，

保留着辈子的记忆，

现在，

仿佛是辈子的场景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