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偷偷拿妈妈口红擦自己嘴的小女孩,又像是大妈穿着学生裙在对你招手喊着“欧巴,来嘛!”
太过于违和。
“唔,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
“呵呵。”
安律师在小萝莉对面坐了下来。
“所以,当初你坐到什么位置了?”
“你可以猜猜。”
“捕头?”小萝莉摇摇头,“应该更高一些吧,如,巡检?”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很好,当初你是犯了什么错。”
说着,
小萝莉抬头,
看向天花板,
楼的那个,似乎犯错更多,但一直没什么事呢。
“这个,暂时不想回答。”安律师站起身,“其实,有时候越往升并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因为只有做鬼差,才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无忧无虑?”
“它的近义词,是无法无天。”
安律师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呵欠,“好羡慕你,可以晚去蹭睡。”
安律师也想去蹭睡,但他更怕死。
可以想见,如果他偷偷摸摸地进那家伙的房间,
那家伙肯定会直接下床和自己拼命的。
说着,
安律师站了起来,
“好了,我要去冥想了,否则身体的疲劳缓解不了。”
“所以,你还想官复原职吧?”
小萝莉问道。
安律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用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小萝莉:
“这不是废话么,还不是把赌注压在了他身么,八二分啊混蛋!”
晚的时候,周泽再度醒了过来,下楼冲了个澡,虽说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但至少在精神层面恢复得不错。
先喝下彼岸花口服液,又喝了几碗许清朗熬制出来的高汤,感觉手指终于可以用力握住了。
老道把店门给打开,暂停营业的牌子取下来,标志着深夜书屋正式进入了营业时间,随后,老道的目光看向点门外。
入夜了,
也不知道多少大妹子现在还独守空房。
有时候,老道也挺自责的,他能力有限,能帮助的人也有限。
拿出收音机,调着台,打算听听午夜节目。
电台打开,先是一段广告:
“肾虚,有时是在过度劳累之后…………”
晚风徐徐吹来,带走了些许酷暑的炎热,白天喧闹的南大街也终于消停了下来。
小萝莉去了二楼,因为王轲来电话了,她特意去二楼接电话,父女之间的对话,她不想让外人听到。
许清朗坐在包间里,是那种专门给亡魂路时用餐的包间,脸贴着面膜,旁边放着一杯自己酿制的米酒。
闻着淡淡的酒香,敷着面膜。
死侍坐在门口,因为店门大开着,时不时会有蚊虫飞进来。
凡是有蚊虫进来的,都被死侍伸出舌头闪电般地吞吃掉,他是一脸的陶醉一脸的满足。
安律师光着身子,盘膝坐在自己二楼房间里的床,进入冥想状态,放松肌肉,排解着疲惫。
在他对面,是还在昏睡着的老张,老张醒来几次了,但都是醒了马又昏迷过去,按照安律师的说法,是说老张的灵魂太过虚弱,所以需要更多天来适应一下新的身体,但问题,已经不大了。
估摸着,明天应该能完全醒来。
然后,
一直被周老板注意保护好其三观的张警官,
可能…………
小猴子坐在二楼的阳台,
眺望着天的月亮,
月牙弯弯,
银灰洒落在小猴子的身,
像是一尊猴子雕塑,
在它旁边,
还横放着老道给它买的玩具小锤子,
老道本想让它玩玩具金箍棒,
但小猴子更喜欢自己的小锤子。
白莺莺给周泽泡了茶,端了过来,茶水里还放了些枸杞。
随后在周泽身边坐下,手持一把蒲扇,轻轻地给周泽扇着风。
周老板背靠在吧台后面的藤椅,
时不时起身喝一口茶,
更多的时间还是在藤椅轻轻地摇着,
摇着,
摇着,
摇着……
后半夜,书屋来了客人,是一个老妪亡魂。
老道负责情感沟通加心理辅导的业务,
许清朗去准备冷盘和老黄酒,
周泽则是准备送人路收业绩。
而原本坐在门口的死侍,对着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他先回过头,看了一眼书屋里在忙活的众人,而后走出了书店。
死侍很少出门,对于他来说,出门不出门,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这次他虽然出门了,但也没跑多远。
也是去了街对面的,
咖。
他一只手扶着墙壁,
慢慢地往走着,
鼻子不停地嗅来嗅去,
有一点点迷茫,也有一点点的迷醉。
托书屋的福,他衣着正常,所以虽然楼梯的姿势有点慢腾腾,但来往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至多调侃一句生病了也来,真励志。
死侍没留在二楼,而是径直了三楼。
三楼的门是锁着的,下面是咖营业区,这里,是生活区。
死侍弯下腰,
天真地想要用眼睛透过钥匙孔向里面瞅瞅,
当然是什么都瞅不见,
但他还是用自己的鼻子对着门的缝隙边缘位置使劲地嗅了嗅,
张开嘴,
舔了舔舌头。
他想把门打开,
但这是一道高质量的防盗门。
他也没有自家老板的那种最适合做贼的指甲。
犹豫之后,
他没有选择原路返回,
而是从楼梯拐角位置的通风窗爬了出去。
深夜了,
路也没多少人,
他像是壁虎一样在墙壁爬行着,
虽然速度很慢,却很稳健。
他来到了窗子边,
窗户没锁,还开着。
从窗户进去后,死侍又嗅了嗅鼻子,口水都开始滴淌了出来。
掀开了帘布,里头是密密麻麻的玻璃和陶瓷罐子,各式各样的蛊虫在里头爬来爬去。
死侍像是一个小孩子进入了关门之后没有人的糖果屋,
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那些可怕的蛊虫,在他眼里是迷人的糖豆,
咀嚼起来,
嘎嘣脆。
再把一条蜈蚣拿在手里,像是在吃士力架一样,越吃越兴奋,越吃越停不下来。
也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渠明明走了进来,
伸了个懒腰,
然后,
他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
渠明明大喝道,紧接着,他看见那大片空荡荡被打开的罐子,心里猛地一紧,而后开始滴血。
这些蛊虫,是他花费巨大的心思和代价慢慢培养起来,像是有人喜欢收集豪车有人喜欢收集手办而他则是喜欢收集蛊虫一样。
这些,
都是他的心血,
是他的宝贝,
是自己夜深人静时回味和获得自我满足感的圣殿!
“嘶溜”一声,
一只类似蜥蜴的爬虫被他吸入嘴里,像是吃进去了一根意大利面。
死侍有些不明所以,
还把手的一只虫子递向了渠明明,
意思是,
你要不要也来点?
渠明明怒了,
然后拿出手机,
拨通了自己妹妹的电话。
很快,
渠真真走了来。
同样的,
看见死侍在那里吃虫子的这一幕,她也是无震惊。
因为死侍刚换了皮囊,再加他平日里基本不出书店,而渠明明兄妹最近又和书屋没怎么来往,也因此,他们并不知道死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