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现在都这么穷了,
除了脚下这条小舟,
剩下一个煞笔了,
你居然还想拿走?
周老板性格懒散,尤其这辈子迷恋了当咸鱼的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周老板已经懒散到连活下去的动力和渴求都没有了。
因为喜欢当咸鱼,
所以更珍惜这种生活,
也因此,
更,
惜命!
如果是烂命一条,
舍弃了也舍弃了,
被取代了也被取代了,
哪怕被抹除,
也无所谓。
但现在自己有书屋,有一帮每天可以陪着自己的员工,还有无微不至的莺莺。
脑子进水了的人才会想要放弃这种生活吧!
“呵呵,你以为你还能享受几天?
你以为你还能存在多久?”
大海深处传来了一阵冷笑,
“原本,我还想着等我准备好了后再苏醒,兴许你还能活过这一世,但现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你的时间,
不多了!
不需要一甲子,
也不用十年,
甚至不用一年,
半年之内,
我将彻底掌控这具身体,
而你,
将会被彻底抹除,
我连你的思想和存在都不想融入!”
冥海在咆哮,在怒吼。
半年,
只剩下半年了么?
周泽微微蹙眉,
看来,
还是这阵子无双开多了,给这货太多的机会,才导致这货恢复得这么快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周泽内心的想法,
原本躺在周泽掌心的毛笔忽然倒飞出去,悬浮在了冥海的方。
周泽眼睛微微眯了眯,
这煞笔要做什么?
下一刻,
毛笔开始挥毫,
那浓重的血色墨汁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嘶…………”
周老板当即疼得跪伏在了小舟。
而在现实里的监狱图书馆地板,
周泽身的鲜血正在被快速地抽取出去,整个人看去,像是一下子瘦了许多。
胸闷,
头晕,
气喘,
身为外科医生的周泽明白,
这是典型的失血过多的症状。
再抬头看一眼方的毛笔,
再想一想被它所操控吸食成傀儡的那两个人,
哪怕是当它的主人,
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再继续这样抽下去,
自己都快变成人干了吧。
“砰!”
毛笔挥毫,
开始在空写字。
冥海开始翻滚,
因为周泽和那位是一损俱损的关系,
所以当周泽感知到虚弱时,
那位也是一样。
冥海开始快速收缩,
不,
确切地说,
是在蒸发。
“你要…………做什么!”
海面下的那位在问,
但没有人回答。
因为毛笔不会说话,
周泽身为它的新主人,
抱歉,
我这个主人都不知道它要做什么!
毕竟,
你真的很难理解一个煞笔的思维。
一个字,
在空被慢慢地写了出来,
是“封”!
这个篆字还是很好辨认的,因为它和简体字封很相似。
苍劲有力的“封”字悬浮在空,
而后猛地向下一压!
“轰!”
冥海深处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下方的那位发出了一阵怒吼,
但怒吼的声音却开始越来越弱,
到最后,
整个冥海都被冰冻住了。
一个巨大的“封”字仍然悬浮在空,却在不停地损耗着,因为下面那个在不停地反抗和腐蚀对自己的封印。
毛笔则是悬浮在字体面,
不时地添一笔,
抹一下,
如同最坚定的守卫者,
在坚守着这道封印。
“封印住了?”
周泽有些惊疑。
但毛笔没有回应他。
周泽只能对着冰层下面喊道:
“喂,有没有封印成功啊,
你特么倒是回句话啊!”
下方,
死寂无声。
刚刚还一副老子天生贵族出神高贵的装逼货,
现在完全不说话了。
看来是封印成功了。
周泽看了看自己脚下,
自己的小扁舟也被冰冻住了,
不过自己现在倒是可以下船,在冰面行走了。
“你会后悔的…………”
忽然间,
那个声音再度从下面传来。
这直接吓了周泽一跳。
妈的,
刚问你时你装死,
冷不定地忽然回个话来吓人?
“没有我…………你早死了。”
下方的声音变得很虚弱了。
这是事实,之前好多次如果没有自己体内的这位出手,周老板现在早去地下重新报道了,当然,也可能魂飞魄散,连报道的机会都没有。
但正如那位之前装逼时所说的威胁一样,
他说了,
只剩下半年时间他能取而代之。
也因此,
这次如果真的能封印住他,周泽还是觉得很划算的。
“我会等着的…………”
“等什么?”
“等你需要我的力量…………”
周泽目光一凝。
“等你需要我的力量,
等你亲自给我解封的那一天!
相信我,
这一天,
不会太远。”
“咔嚓…………”
像是舞台剧忽然关了灯,
四周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周泽缓缓地睁开眼,
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
他蜷曲着身子想要爬起来,
但这身子则是在不停地颤抖着,
明明没有伤口,
却失血过多。
再加之前已经和自己体内的那个意识进行过一次内耗了,
导致身体状况真的不以前开无双后瘫痪时好多少。
然而,
外面已经传来了一些声响,
天已经亮了,
很快会有人进来这里。
到时候他们会发现图书馆里居然有一个外人。
接下来的事情,
会变得很是麻烦。
周泽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最终,
他成功了,他站了起来,
扶着桌子,
身形还在不停地摇晃着。
但如果想要和进来时一样爬墙出去,
这估计是妄想了。
“所以,你大晚地跑来监狱图书馆看黄书来着?”
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书架位置传来。
是安律师。
“你现在身子,可真是虚。”
安律师弯下腰,把周泽搀扶住。
“还好我晚睡不着,所以过来找你看看情况,否则,你麻烦了。”
安律师准备搀扶周泽走,
但周泽却目光盯着地的那支钢笔。
真正的笔在自己体内封印着那位,
而这支钢笔,
已经变得极为普通了。
安律师扫了一眼,伸手把钢笔捡起来,送入了周泽口袋里,同时拍了拍。
“现在可以走了么?”
周泽虚弱地点点头。
车开回了书店门口,安律师准备背周泽下车时,周泽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门把手,眼睛盯着因为车太晃动滚落到下面去的钢笔。
安律师震惊了,
之前和老道聊天,
老道说自家老板有时候有点贪财,
这他娘的哪里是贪财啊,
这简直是穷疯了!
穷得深更半夜要去监狱偷一支旧钢笔,
哪怕现在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心心念念着这支钢笔不撒手。
“乖,咱不要了,改明儿给你买个派克金笔。”
但周泽还是不撒手。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