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二人一损俱损,很多时候都处于同一个战壕内,但实际二者之间还有着极为清晰的竞争关系。
周泽原本不想要那支笔了,
现在既然体内的那位想要,
那自己更不能要了!
“嗡!”
黑色开始重新弥漫周泽的瞳孔,
周泽厉声道:
“拿了它!!!”
下一刻,
黑暗再度消失,再度恢复清明。
“不可能!!!”
若是有外人在旁边看见这一幕,估计是以为自己碰见了一个精神分裂症病人,在那儿用不同的语气和口吻自言自语着。
“拿了它,它,有用!”
“休想!!”
“你这个废物!”
卧槽,
周泽愣了一下,
尼玛的还带人身攻击啊!
“你不也是怂逼?之前奈何桥出现时,你连气息都不敢露!”
嗯?
奈何桥是什么东西?
我为什么会说奈何桥?
周泽陷入了沉思,但也来不及沉思了,因为体内那个意识的暴戾气息正在自己脑海疯狂地席卷。
“拿了它,这支笔,对我有用!”
“别做梦了!”
“嗡!”
一道道黑雾忽然之间从四面八方席卷过来,周泽对着那支钢笔所在的位置伸出了手,黑雾化作了一只利爪席卷而去,将那只钢笔拘了起来,向这边飞来。
但在下一刻,
周泽眼里的目光又是一变,
利爪转变方向,将钢笔向墙壁狠狠地砸去!
“啪!”
砸在墙壁的钢笔落在了地,发出了心碎的声音。
但马,
利爪再度出现,将钢笔又抓了起来,向回拉!
只是紧接着,
利爪又再度失去控制,将钢笔狠狠地砸在了地。
“啪!”
“…………”钢笔。
“啪!”
“啪!”
“啪!”
“啪!”
“@#¥%*!!!”钢笔。
终于,
黑雾消散,
周泽体内那个意识在耗费了巨大的力量之后,不甘心地重新沉睡下去。
“拿了它…………一定要拿了它…………它不是判官笔…………它是…………”
或许,
是体内那个意识现在还不具备和周泽硬刚的能力,周泽也能自我安慰一下,至少这具身体,这条命,还是属于他的。
“呼…………”
趴在了地,
全身下已经被汗水湿透。
那支钢笔已经被摔得有些变形了,连墨汁都被摔了出来,无凄惨地躺在地。
周泽咽了口唾沫,慢慢地爬起来。
这东西,
不能要。
只是,
在此时,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钢笔旁边,是一个女人,陌生且熟悉的女人。
男人总是对美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嘿,
美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但实际这个女人并不好看。
尤其她现在这个样子,
站在那里,
眼眸之只剩下一片惨白,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完全失去了自我,甚至,可以说是她已经被抹去了自我。
当女人出现之后,
在另一侧,
还有一个穿着囚服的男子出现。
男子也站在那里,目光无神。
钢笔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周泽的眼睛当即瞪大了起来,
艹,
这支笔,
有智商!
周老板有种预感,
如果自己今天欢天喜地的把这支笔带回家,
可能过几个月,
自己也会站在这二人身边,
目光呆滞,
双目无神,
浑浑噩噩。
这他娘的根本是一个诅咒。
而且,似乎连自己的记忆,活人的记忆,都能被这支笔给抹除掉,这种影响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女人和囚犯一起冲向了周泽,
周泽指甲横扫过去,将二人直接扫飞,但是在下一刻,因为刚刚和自己内斗内耗太过严重的周老板只觉得双腿一软,又单膝跪在了地。
而刚刚才被周泽指甲撕裂的二人又重新凝聚了出来,
继续麻木地向周泽冲来。
这一次,
周泽来不及反应,被二人一起撞飞,压在了地。
他们一人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周泽,明明没有实体,却给人以灵魂的强大压制感。
周泽准备积蓄力量反抗,
但刚刚抬起下巴,看见原本掉落在远处的那支钢笔,
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胸口位置,
笔尖正对着自己。
“带我走!我能实现你的梦想!”
“带我走!我能让你心想事成!”
“带我走!我能让你要风得风!”
“带我走!我能让你要雨得雨!”
一男一女张口不停地对着周泽呼喊着,
这像是蕴含着某种魔力,
勾引其人内心的贪嗔痴恨种种情绪,
渴望将其占有!
但周老板对幻境真的是有抵抗力,
而且刚刚体内那位意识这么渴求这支笔不惜耗费元气想跟周老板造反周老板都强压着没同意,
这个时候喊几句口号能让自己迷途知返?
如果这玩意儿这么有用,传销的同志们早统治世界了。
但这两个人一边压制着周泽还是在不停地喊着,
喊得让周泽都有些烦闷了,
当下直接对着面前的那支钢笔骂道:
“煞笔!”
一男一女压着自己,克制着自己的灵魂,导致自己的身体也陷入了一种僵硬,但周老板心里并未如何惊慌错乱。
倒不是说周泽刚毅不屈,宁死不从,而是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支笔确实很神秘,神秘到让自己体内的那个意识不惜耗费力量反扑自己也要将其拿到。
但禽兽之变诈几何哉?
它又不能直接杀死自己,只能通过引诱和催眠,让自己沉沦下去,到时候,到底是人拥有了笔还是笔拥有了人,真的难说了。
总而言之,起从肉体消灭敌人,这种想要从精神击垮敌人的手段,周老板反而更容易接受一些。
笔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忽然开始颤抖起来,连带着压制着周泽的男人和女人,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他们之前还在不停地“劝降”,喊着口号,
现在,
口号像是在卡带了一样,
颤音重复,
变得十分鬼畜。
而这支笔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明明之前是它在对周泽进行刺激,现在看来,反而是这支笔变得更加地激动。
笔尖不停地颤抖着,在尖端位置,有鲜血一样的红色墨水不停地滴淌出来,渐渐地开始覆盖周泽的胸膛。
这红墨水好烫,像是一只只微小到极点的虫子一样,开始主动地渗透进周泽的身体。
“嘶…………”
周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好精神击垮我的么,
为什么又换肉体了?
整个节奏的改变,是从周泽那一句“煞笔”开始的,可以说,这两个字喊出来的前后,是完全不同的一个分界点。
口号声消失了,
一男一女也跟着消失了,
但周老板现在却之前难受无数倍。
明明失去了束缚,明明没了压抑,
但身那种仿佛有万千蚂蚁正在撕咬在到处乱爬的感觉,
真的是让人恨不得把自己的皮肉都撕下来,然后往里面狠狠地喷洒杀虫剂。
“啊啊啊!!!”
低沉压抑的痛苦叫声从喉咙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