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律师向那边看去,在自己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把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狠狠地摔在了地。
我艹,
这位怎么也跑常州来了,
真阴魂不散啊!
安律师马拿公包挡住自己的脸,准备开溜,敢在人间接这种私活儿游走在秩序的边缘地带的人物,
别的不敢说,
这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还是杠杠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但他是本能地对周泽犯怵!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本能,犯错的概率很低很低,所以他马转身准备从后门离开,尽量不去和那位照面。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出口处先是两个女孩尖叫着往回跑,
随后一个长舌萝莉威风凛凛带着莫名其妙地怨念冲了进来,
夜总会里的顾客们因为灯光昏暗的原因看得不是很真切,还以为那个长舌萝莉是夜总会里的表演节目,
没人尖叫更没人怕,
除了那个表演孟婆杂记的女演员愣在那里,
下方的顾客们则是大家一起鼓掌,
有创意有创意,
干杯!干杯!
还有人对着小萝莉吹起了口哨,
喊着小可爱下来陪哥哥一起喝一杯。
如果不是小萝莉现在注意力都在那俩女孩身的话,这些吹口哨和起哄的估计都难逃被抽一顿的噩运。
两个女孩想从后门跑出去,恰好和安律师一条线路。
其一个女孩铁青着脸,因为鬼差追捕的原因,让刚刚还在为新生而感动得流泪的她们瞬间变成了亡命徒。
一只爪子直接扫向了安律师,这是打算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给抽飞出去,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低调和隐藏了,先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瞬间之内,
安律师迅速在自己继续低调隐藏身份和在医院躺半个月哪怕有漂亮的护士小姐姐自己也可能因为腰部受伤没能力为所欲为两种选项之间做出了选择。
“咔嚓!”
“啪!”
一个女孩的手掌被安律师直接扳断,随即更是一脚踹对方的膝盖,女孩直接跪倒在了地。
另一个女孩被安律师掐住了脖子,向地一摔,也被压在了身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如果有当过兵的人在这里,应该能看清楚安律师招数的军旅影子。
小萝莉收起了舌头,停下了脚步,带着戒备之色,盯着面前的西装男子,她可不认识这位律师,只当是常州的鬼差这个时候跑出来抢人头!
刚刚把那个年轻人掀翻的周泽也看向了这里,
稍微愣了一下,
显然,
周老板也认出了安律师的身份,
毕竟那枚银卡,可还在钱包里放着呢。
被周泽摔在地的青年见是安律师动手了,脸露出了疑惑之色,如果他们二人是故意不做正经事混日子不想升迁的话,那这位安律师应该是真低调真怂,但这时候他却一反常态地这般行事,让他有点猜不透。
二楼因为听到响声而从包厢里再度出来的女人,也没有跳下去做什么,和那位青年一样,只是在面继续围观着事态发展。
“邪魔歪道,为祸人间,和谐社会,人人有责!”
安律师说得是一身正气,慷慨激昂。
随即,
安律师指了指地的两个女孩,对周泽和小萝莉道:
“二位少侠,恶徒交给你们羁押去官府了,后会有期,告辞!”
脚底抹油,
不想跟周泽扯什么关系的安律师只想着赶紧让自己消失,
结果还没迈开两步,
只觉得身后一阵呼啸之音传来。
安律师扭过头,
脖子却被周泽直接掐住,
他自己也被周泽狠狠地撞着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墙壁。
“你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周泽盯着安律师问道。
哇!
安律师都想哭了!
擦咧,
真的只是单纯地业务关系啊,
我和你老婆真得没什么啊,
老子躲你跟躲瘟神一样,
怎么敢去对你老婆有想法!
“别误会…………别误会…………
认识她,
真的只是巧合……巧合……是……
是……是缘分……缘分吧……”
“嘶…………”
安律师只觉得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猛地加了力气!
艹,
脖子要断鸟……
安律师只觉得自己委屈得紧,
自己好心好意帮你们俩把恶鬼给放倒了,
你们不感谢我算了,
也不急着把恶鬼送下地狱拿绩点也算了,
你死掐着我搞毛啊,
你老婆确实漂亮,
但你这疑心病也太夸张了吧,
你老婆是唐僧肉啊,
有这么大吸引力?
“吱…………”
安律师手腕一翻,他不敢再继续让周泽掐着自己脖子了,万一对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扭断,那自己还玩个屁啊。
从心,
也不是这种从心法的。
周泽只感知到自己双臂被对方扣住,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自己的重心瞬间丢失,被对方抬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古朴直接的应对方式,但却显示出了力道和技巧的炉火纯青。
下一刻,周泽另一只手直接抓了下来,黑色的指甲散发着异样的光泽。
缘分?
我叫你缘分!
安律师眉头一皱,马抬起自己的左手。
“铿锵!”
像是刀剑劈砍在一起的声响,很是刺耳,夜总会里的音响在此时发出了震痛耳膜的长音。
周泽只觉得自己五指指尖一阵酸痛,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安律师则是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掌心位置的五个血痕,
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的手到底有多坚韧,他是清楚的,但即使如此,也依然一个照面下被对方破开了口子。
在这时,刚才被安律师放倒的两个女孩趁机起身准备逃跑,小萝莉伸手,抓住了其一个。
周泽则是抓住了准备从自己身边冲过去的另一个。
趁着这个空档,安律师不再犹豫,冲向了后门位置,连一句狠话都懒得放下,跑得那叫一个痛快干脆。
周老板押着身下的这个女孩,倒是没有再追去。
二人一人抓着一个,走出了夜总会,周泽还特意留心了一下之前被自己撂倒的年轻人,却发现他也已经不在原来位置了。
一路戒备,
但一直到离开夜总会后,
那位跟自己试高咸鱼境界的常州鬼差也没有再露面,
这让周泽有些放松之余也觉得有些疑惑,
怎么感觉通城那边的鬼都是铁头娃,
一个一个地硬要跟自己死磕,
而常州这里的鬼,
一个一个从心?
“为什么不让我追去!”
年轻人站在二楼,一边揉捏着自己肩膀的淤青一边有些不满地问道。
女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瞎啊,安不起那家伙都没敢正面惹他,被掐着脖子也不去激烈反抗,你还想跟着继续往前去凑?”
年轻人有些不甘心地点点头,那一幕,他是看见的。
别看安不起平时一副律师打扮死要钱的形象,但那家伙当年也是一个狠角色,虽说被阴司剥夺了出身字,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让人随便轻视的地步。
“那,这家伙的事,需要通报给下面么?”年轻人问道。
寻常谍战剧里,通报消息给“司”,基本是以“面”代称,但在这里,说“下面”,也的确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