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意见。”刘楚宇显得很洒脱,“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意见。”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常州还有其他鬼差么?”
“还有两个,他们是在一起的。”
“在哪里?”
“他们和你差不多,开了个店,不过是一个夜总会,名字叫‘暗色’,你用地图软件可以搜索得到,这家夜总会在常州还挺有名的。”
“你出事了,他们无动于衷?”周泽眯了眯眼,“或者,他们对追捕恶鬼的奖励,一点都不动心?”
“头儿,这样说吧,他们对生活和对工作的态度,你更夸张。”
“什么意思?”周泽看向刘楚宇。
“意思是你更咸鱼。”小萝莉解释道。
“呵。”
周泽没继续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而是问道:“对抓捕的恶鬼,有什么线索么?”
“知道,这家伙辈子是一个公交车司机,因为自己的操作失误引发了一场车祸,包括他本人在内,有十一个乘客因为他而身亡。
我查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故意在他家附近布控发现的他的踪迹。
任何一个重生的人,都想着回去看看自己的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你认为他还会再去?”周泽指了指刘楚宇,“你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他要去的话,应该早可以去了。”
“他老婆早改嫁了,他母亲因为儿子的事情感到很忏悔,一直住在常州的一家寺庙里,他女儿前些年在医院当护士,去年辞职,在庙里找了个工作,照顾自己的奶奶。
那个庙还是很灵的,对我们这种人本身有着一种克制作用,我还吩咐了一下道的小弟在外围盯着那祖孙二人,他们一时半会儿想见面,也难。”
“真麻烦。”小萝莉撇撇嘴。
“鬼差证感应不到他们的位置,你知道么?”刘楚宇有些激动道,“该死,他们有本事隐藏自己的气息,甚至连当面从他身边经过,你都没办法感应出来。”
说着说着,
刘楚宇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泽,
道:
“头儿,我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告诉你,
逃回来的恶鬼里,
九成以是来送菜的,当是给我们鬼差的过年福利,
但也有一些人,是有后台的有事先安排的。
如…………这位。
我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查找到他的身份,抽丝剥茧一盘盘下去,才最终追捕到了他。”
“既然知道他有后台,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
“头儿,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对升棺发财这么看得开,
我想要绩点,
我还想往爬,
我不想一直窝囊地在这个地方做十年以甚至一甲子的鬼差!”
“林可,一个小时后给他重新换药。”周泽对小萝莉吩咐了一下,随后自己走下了楼。
等周泽走出去之后,小萝莉才弯下腰看了看坐在凉席的刘楚宇,“刚刚的演讲不错,改编润色一下可以进课本了,
叫《我的奋斗——鬼差篇》,
或者叫《死了不光要爱,还要奋斗》。”
“这是我心里话。”刘楚宇很平静地说道。
“嗯,我知道,我相信你的。”
“你们通城的鬼差都很怪。”
“有点不务正业?”小萝莉帮他形容。
刘楚宇笑了笑。
小萝莉也笑了笑,问道:“辈子你是怎么死的?”
“公司连续加班,过劳死。”
小萝莉嘟了嘟嘴,
“这辈子,我觉得你很有可能走老路,太积极太想往爬的人,往往得不到预想的好结果。
反而每天混吃等死晒太阳的,
好事儿会接二连三地主动门。”
“呵呵,你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
小萝莉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周泽刚刚离开的房间门位置,摇摇头,道:
“不是听到的,
是我看见的。”
“吱呀”
夜幕之下,
门被轻轻地推开,
一道人影蹑手蹑脚地从里面走出来,
正当他又轻手轻脚地关门刚准备转身往外走时,
门廊的灯,
忽然亮了。
男子愣在原地,他戴着鸭舌帽,戴着黑色的口罩,脸部神情没办法都显露出来,但可以从他目光里看出一抹震惊。
“啪!”
点了一根烟,
在屋外院子里的长椅,躺着一个身穿着睡衣的男子,似乎早等待多时了。
男子打了个呵欠,抖了抖烟灰,道;
“你是不是傻?
扪心自问,
你自己能睡得着觉么?
我又能睡得着觉么?
所以你居然想着趁天黑我睡着了偷偷地跑出来,
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泔水啊!”
安律师没好气地回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男子,看他这一副打扮,更是气笑了,直接道:
“再看看你这副打扮,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见不得光啊,路如果碰到巡夜的丨警丨察,你这种人肯定是重点排查的对象。”
对方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不以为意道:
“我的身份,有问题?”
“身份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你是借尸还魂的,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是常州精神病医院重点监视室的病号!”
“这还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引导我进入精神病患者的体内,我不信,这偌大的常州,找个刚死的人这么困难!”
“这是我给我每个客户都安排的生活体验套餐,监狱和精神病医院都是体验生活的良好去处,
如果有什么人生感悟和故事挖掘以后说不定还能出本书当个作家。”
“放屁。”
“嗯哼,知道好,现在,乖乖回去,睡不着给我躺着,等天亮了我直接送你回精神病医院,帮你办理个秘密转院。”
“我不回去。”
“由不得你说了算,你擅自违反合同跑出来,已经是你的过失了,昨天如果不是我出现及时,你现在估计已经回到地狱在油锅里洗澡呢。”
“我只要见我的母亲和女儿一面,和他们说几句话,哪怕不暴露身份都可以。”
“白痴,你之前是怎么办被那个常州鬼差盯的,人家抓住了你的蛛丝马迹推算出了你的身份,还设了个局,结果你真的傻乎乎自己往里跳了!”
“帮我这个忙。”
“不好意思,帮不了。”
“那个鬼差不是被你打伤了么,他这阵子应该不会跳出来再…………”
“隔壁城市有鬼差过来了,想找个机会打牙祭,这其有个人,有点扎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和他对去。”
“为什么?”
“因为常州三个鬼差,其俩天天醉生梦死,唯一一个做事的昨天被我给打伤了,所以隔壁城市的鬼差都想到这里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捞一把。”
“其实,精神病医院的生活,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接受。”
“地狱好千万倍是肯定的。”
“但我还是要见我的家人,必须要见。”
说着,男子直接向外跑去。
安律师叹了口气,
“真当从地狱里爬出来了把自己当主角玩儿衣锦还乡王者归来的戏码?
在地狱,
你们是最底层的牲口,
在阳间,也别忘了自己的本分,
你们是……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