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真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在这个地方,她有一种被猫戏老鼠的屈辱感,她不想受这一份屈辱。
“请问,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一开始,渠真真可没这么客气,现在自己的一条虫子一条蛇死得不明不白,她的态度也发生转化。
“哦,估计快了吧。”老道回答道。
“那你们厨房在哪里,我想先把剩下的几味药材煮进去。”
“药材?这是炖的药?”老道马好起来。
“是药膳。”
“药膳?补啥的?”
“补肾壮阳。”
“呜………………”老道当即开心起来。
人老了,
难免在帮助她人的时候,
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老道又经常以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帮助更多的人而心怀愧疚,他一直有一颗普渡众生的心。
当即道:
“厨房在楼,走,我带你去。”
“好。”
老道带着渠真真了二楼,在楼时,渠真真又特意多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死侍。
“喏,姑娘,这儿是厨房,你进去用吧。”
老道打开厨房的门。
渠真真进去之后,发现里头装修很好,各种器具一应俱全。
“话说,姑娘,这是我们老板预约的药膳?”老道问道。
“对的。”
“那我这个年纪可以喝么?”
“可以的,这药膳很温补。”
“那好,那好。”
老道喜笑颜开。
“额…………”
渠真真准备去打开灶台下面的出柜时,却发现那里锁了。
“嗨,这是我们店厨子用的厨房,平时我们也不进去的,他不在的话我们吃外卖也没人去做饭。
你等着啊,我去跟他要钥匙,他那个性子,觉得厨房是他的地界,轻易也不让我们去碰。”
老道说着走出了厨房门,去许清朗的卧室那边敲门道:
“老许啊,我进来啦,跟你拿一下厨房柜台的钥匙。”
渠真真下意识地跟在老道后面,当老道进去拿钥匙时,
她侧过身,
看了一眼里面,
里面有一个浴桶,
浴桶像是坐着一个男子。
透过浴桶面的白烟,渠真真看见一个脸色发青嘴角两边有獠牙的东西慢慢地抬起了头。
渠真真当即吓得面色惨白,
甘霖娘!
他们,
这群盗墓的,
居然在这闹市区,
在这书店里,
养了一头僵尸!
这一刻,
渠真真终于明白了自家哥哥为什么要特意巴结他们了,
这真的是一群,
深藏不露的可怕疯子!
第2章
煮药膳时,渠真真如坐针毡,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主动走进了群狼环绕的狼窝。
这里,
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道士,
在自己所在的二楼斜对面的一个房间里,
还有一个正在泡澡的僵尸!
无论再如何强迫自己把心绪给平静下来,渠真真都难以真的保持淡定,这差点让她弄错了下药的火候。
终于,药膳最后一道工序完成,煮好了。
她长舒一口气,把火关掉,然后逃也似的从楼跑了下来。
老道还在下面调鸡尾酒呢,见人女孩跑下来了,当即喊道:
“煮好了?”
“好了。”
渠真真一边回应一边快速走向了书店门口,
书店深似海,
她要回家,
找哥哥!
“哎!”
老道在后面喊她,
但姑娘铁了心地要走,喊也喊不住。
老道摇头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把原本打算给那姑娘准备的鸡尾酒拿过来喝了一口,然后又“嘿嘿”一笑,当即跑到楼厨房去准备偷喝。
咖的柜台位置,
渠明明坐在那里正喝着茶,家里刚刚又来电话让他回去,他敷衍过去了,对于他的家,他真的很烦。
家里有一大帮子的亲戚,但到了这一代,真正掌握了渠家艺术真传的,寥寥无几。
毕竟时代在变化,医的市场份额和需求正在不断地萎缩,老百姓生病后还是习惯去医院打针吃药。
不过,在养身方面,医的市场自前些年开始越来越繁荣。
所以,家族里的那帮人,同辈的还有很多老一辈的,基本都打着渠家医的名头跑去做养生品产业去了。
利用着国人对医的神秘迷信,自然是暴利。
前年,家族长辈聚会时,他们还在笑话遭遇打假风波的武术行业,谁成想,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今年药补品行业也出现了风波,市场也开始出现了动荡,家里的人希望请他回去镇个场子,但他不想回去。
一想着家里那帮人弄出来的包治百病的鞋垫儿,
滋补养身的姨妈巾,
渠明明觉得很是恶心,他宁愿在这里开着吧,晚再研究研究自己的虫子也不想回家去。
“哥!哥!”
妹妹的声音打断了渠明明的思绪。
“怎么了?药膳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他们,他们那里…………”
渠真真指着书店所在的方向,
“他们那里,太可怕了,居然还养着一头僵尸。”
“僵尸?”
渠明明有些哭笑不得道,“真的假的?”
“是真的,在浴桶里。
僵尸在泡澡呢!”
渠真真一脸认真地说道,
脸写着“你不信我我咬你”!
“额……等下,让我理理。”
渠明明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他顺手取出一根银针,对着妹妹的指尖刺了下去,而后开始轻轻地旋转。
渠明明激动的情绪开始慢慢地平复下来,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祥和的状态。
“谢谢哥哥。”
“呵,没事,来,我们来理理,你说他们店里有一头僵尸,而且那头僵尸在洗澡?”
“是的,我体内的虫子感应到了,不可能错的,在靠近那个人时,我体内的虫子们都开始害怕起来,它们平时看见活人都会兴奋的,这次它们是害怕!”
“我想,这里头,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渠明明还是不太相信。
他是医学世家,传承久远,当然,也不是那种玄幻小说里的烂大街的远古世家,其实,归根究底,是一代代的医生传承,不过渠明明这个特例,虽说医蛊不分家,但医很少玩儿这个的了,弄得现在人们对于蛊虫的认知只能联想到苗疆。
他是个特例,他喜欢研究这个。
所以,他其实仍然算是一个普通人,不见鬼神,不知地狱,哦,忘了,他大学时还入了dang,按道理来说,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喂。”
后面有人喊。
渠明明转身看向后面,看见周泽跟那个女孩时,她吓得整个人几乎蹦了起来,马躲到了自己的哥哥身后。
一次,周泽来时,渠真真还敢跟他怄气,不给他好脸色看,但这一次,刚刚经历书店半日游的她,真的不敢再对周泽那样子了。
要知道,
那个深不可测的可怕老道,
都只是这个年轻男人的手下呐!
“来,端午节到了,我们正好去菜市场买了点粽子回来。”
说着,周泽让白莺莺把粽子送到了柜台去。
“谢谢。”
渠明明回应道。
“客气了。”
说着,周泽准备跟白莺莺回去了,这次礼尚往来,也无非是因为人家次请自己吃了药膳的一种表示而已,周泽还没回书店,也不知道人家今儿个又送来一份药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