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站起身,张燕丰也被迫使一起站了起来,
“我是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的,我以前也见过几个好丨警丨察,是那种真正意义奉行准则的好丨警丨察,我敬重他们,所以现在也敬重你。
所以,希望你这次不要迂腐,你可以和我一起下去,你脚也有铁链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你祖哪个亲戚死在那里头。”
“我调查过了,我有一个二爷爷,抗战时据说从了军,但后来也没了消息了,家里人打探也打探不到。”
“跟我一起下去吧。”
周泽邀请道。
张燕丰掏出了枪,
指着周泽的后背,
“我对你的身份并不清楚,说实话,我也害怕去清楚,你可能觉得我的行为很迂腐,也很固执,但对不起,我以前的人生经历和工作经历告诉我,有时候,真的必须固执和坚持下去,一步都不能退。”
“嗯,我敬重你的…………”
“砰!”
不是枪响,
而是一块石头砸了张燕丰的脖颈,
张燕丰晕倒在了长椅。
唐诗走过来,面色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都叫你打晕他了,你还废话做什么?
我是不是应该再给你们准备点茶水,再拿一台DV录下来,好让你们两个人的正能量对话可以继续传播下去?”
周泽伸出指甲,轻松地掐断了手铐,叹了口气道:“跟你说不通,你脑子里除了大白兔奶糖,还能装下什么?”
唐诗目光一凝,似乎准备发作,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转身,直接向工地那边走去。
老道在旁边呵呵一笑,心想自家老板自从会开无双之后,再见到唐诗妹子时,腰杆儿也挺直了,包括对待小萝莉也是一样。
果然,男人有钱不变坏,母猪树变妖怪。
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工地头,这附近已经被封禁了,但显然阻拦不了他们。
“哪个位置?”唐诗冷冰冰地道。
“这儿,往下挖可以了,注意别弄出太大的声音。”周泽指了指脚下。
很快,
脚下的石块木料开始自己悬浮起来,安静地堆放在一边,因为有了白天挖掘的基础,接下来其实很方便了,而且唐诗的“工作效率”,真的不大型机械来得慢。
周老板以前想过,自己如果组建一个建筑公司的话利润应该很可观,有力大无穷的白莺莺打小工,再加个唐诗充当工程机械的作用,一个不用吃饭,一个不用耗电,基本没啥成本全是利润了。
过了一会儿,供一人下去的通道被清理开了,周泽第一个走下去,唐诗是第二个,老道是第三个。
下面并没有什么毒气味道,有着一种尘封的霉味。
顺着台阶下来,
拿出手机当手电筒,
前面的视野还算是清晰。
老道走在最后面,只觉得鞋底有些粘,嘀咕道:“这地是什么玩意儿?”
“血迹。”唐诗回答道。
“嘶…………”
老道不敢再多哔哔,紧跟着前面两个大佬。
推开前面的一道早腐蚀生锈得不像样子的铁门,入眼的,是很熟悉的牢房过道,两边则是牢房。
周泽还记得梦里自己戴着脚链从这里走过去的场景,附近牢房里的人都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
再经过这里时,拿手电筒往里看看,视线所及之处的牢房里,是一具具干尸。
日本人炸毁出入口之后,应该没打算重启开启过,后来可能是因为战局或者其他原因,乃至于等到日本战败之后,这里被遗忘了。
里面牢房里原本被关押着的人,这样被困死在了这里。
“不是饿死的。”
唐诗这个时候直接用念力扳断了两根栏杆,甚至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道:
“炸毁通道时粉尘应该很多,这些人都是因为窒息而死,不是因为当年你的见死不救。”
“谢谢。”
周泽深吸一口气,
“我收回之前说你脑子里只有大白兔奶糖这句话。”
“你呢,你在哪里?”唐诗问道,“你说得那个身体。”
周泽指了指前面。
“不要耽搁了,要祭奠等明天。”
说着,唐诗主动往前走去,
过了前面一个甬道,前面马豁然开朗,因为进入了实验室的区域。
唐诗停下了脚步,老道跟去,也跟着唐诗一起停下了脚步,随后,老道捂着嘴弯下腰,身体不停地抽搐着,显然是在抑制不住地干呕。
周泽最后一个走过来,面前的情景,倒是没让他觉得有多吃惊,毕竟在梦里,他亲历了最为鲜活的实时画面。
而眼下,
实验室区域里,各种惨死的人,各种惨无人道的死亡方式,各种夸张带着艺术炸裂气息的画面,也因为八十年的时间过去了,染了时间的尘埃,不复当初一开始的鲜活和触目惊心了。
当然了,
对于没见过初始版本的人来说,
此情此景,
已经足以被称之为人间炼狱。
“这里死的,基本都是日本军人和研究人员,他们死有余辜。”周泽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但老板,这场面也太十八禁了,老道我真的吃不住。”
老道擦了擦嘴角,脸色都发白了。
“你处理一下地自己的呕吐物,别明天专家组下来拿你的标本回去研究了。”周泽提醒道。
说完,周泽又看向了身边的唐诗,问道:
“你还好吧?”
唐诗摇摇头。
周泽有些纳闷了,按理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是老道要高的。
等到周泽往前再走两步,看见唐诗的脸时,发现她居然在笑,脸也露出了激动和欣赏的神采。
“额…………”
唐诗看了看周泽,道:
“难以想象,以前的你,品味和格调居然这么高,这里的画面,这里的尸体,这里的死状,包括鲜血堆砌起来的图案,
真的,
很美。”
“…………”老道。
“…………”周泽。
“咔嚓………………”
一声清晰的脆响忽然从实验室深处传来,
周泽的目光猛地看向了那个位置,
那个实验室,
没记错的话,
是安置保险柜的区域!
唐诗舔了舔嘴唇,她显得有些紧张,但也难掩激动,缓缓道:
“你看,
他也同意我的说法了。”
和唐诗的激动不一样的是,周泽现在有些后背发凉,因为周泽见识过那个残破身体游走在研究所里用死亡描绘艺术的画面。
那种闲庭信步,那种慢条斯理,
差在你面前排出九大钱,问你“死”字到底有几种写法了。
如果别人说“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只是一种调侃的话,
那对于现在的周老板来说,
这真的是最贴切的形容。
明明都是自己,
但自己心里对那位,是真的带着一种极为忌惮的情绪。
“其实……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唐诗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说道。
“什么问题?”
“那是以前的你,是你;
现在的你,也是你。
既然现在的你是你,那么以前的你,不是你了。”
老道在旁边数着好多个“你”,讲真,他是没听明白唐诗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时老道心里也开始疑惑起来:
这些死鬼果然都和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