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当初小萝莉在温泉山庄面对鬼武士时无法后退一个道理,这是职责所在,阴司可以不在意你们这帮底层鬼差的杀戮和赚外快,但一旦你的本职工作没有做好,阴司那边可是有专门的惩罚手段。
环顾四周,周泽发现在斜对面有一家肛肠医院。
好吧,出于一种本能地感觉,医院学校这类的地方似乎总是容易见鬼,周泽下意识地向医院门口走去。
这家医院并不大,也一栋大楼而已,算是小型的专科医院。
走到医院的门口,周泽在台阶坐了下来。
“帮我挡一下。”周泽对身边的老道和许清朗说道。
二人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周泽打算做什么,但他们依旧选择了配合。
周泽右手指甲长了出来,同时有一缕缕的黑气开始环绕,而后,周泽将指甲触及到了地的瓷砖,黑气也融入了地下。
但这一次,地并没有黑色的脚印显现而出,以前这招周泽可是屡试不爽,他没办法跟小萝莉一样玩儿什么元神出窍之类的把戏,
BIU一下,
消失了,
BIU一下,
又回来了。
但他也有自己的抓鬼方法,但很让人意外的是,这个鬼不光是自己看不见,连脚印也不会显现而出。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泽站起身,他走下了台阶,现在问题陷入了一个结症,根本找不到那个东西,又谈何去解决?
然而,在此时,“哗啦啦”的声音再度响起。
周泽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握,他气了,真的气了,对方这是在挑衅和撩拨自己,这是浑然不把自己这个鬼差放在眼里啊!
村官再小,它好歹也是个干部不是?
周老板心里甚至产生出了大不了再瘫痪半个月开个无双把这个装逼犯给抓出来的冲动。
但周泽又担心自己变成僵尸后依旧对那东西毫无所获,那意味着自己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将无法再做任何的事情。
“哗啦啦…………哗啦啦…………”
声音还在响。
周泽闭眼,开始用耳朵静静地去听。
在左边,左边的声音较清晰!
睁开眼,左边是医院大楼入口的位置,周泽直接推开了面前的老道和许清朗向里面冲去。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似乎是故意逗弄周泽一样,当周泽开始向那个方向奔跑时,锁链的声音再度变得急促起来,频率也越来越快,像是那个家伙在自己前面也在奔跑着一样。
老道和许清朗只能跟在周泽身后一起跑,虽然他们不知道周泽到底在追什么,但跟着跑是了。
其实,周泽也不懂自己在追什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在追的,到底是不是一个鬼?
鬼的话,自己怎么可能看不见?
会不会是什么山精野怪?
用了特殊的障眼法,所以让自己看不见?
但它的身带着镣铐锁链?
有了以前面对那只撸管猴子的经验,周泽对精怪一类的存在一直秉持着一种极为慎重的姿态,不管怎样,周老板不会再像次那样傻乎乎地直接去拼命了。
声音还在继续地急促,
不停地在周泽耳边回响,
周泽……周泽……
周泽快跑不动了。
该死的徐乐的身体,身体素质这么差劲!
殊不知,到底是谁吃饭吃得少算了,还整天躺沙发看报纸喝咖啡,没事的时候甚至连书店都懒得走出一步。
跑着跑着,前面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那是一堵墙,而在墙壁左侧,则有着一个厕所。
周泽慢慢地放慢了脚步,
同样的,
那锁链摩擦的声音也减慢了,对方应该也是跑到了死胡同,放慢了脚步正在思考该去哪里吧。
周泽张开双臂,扑了去,这动作,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傻子在假装有妹子和自己拥抱一样,但这是周泽现在所能选择的最好方法。
没有丝毫触感,什么都没有,周泽拐入了厕所内。
医院的厕所环境还是不错的,有专门的人负责清理,地的瓷砖也是刚拖的。
这个小厕所里有三个蹲坑隔间,周泽一个一个地过去把门打开,还伸手在里面挥舞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该死,
那东西到底跑哪里去了!
周泽走到了洗脸池前,打开水龙头冲了一把脸,开始大口地喘息。
“卧槽,老板…………你这么急着跑,是为了厕所么?”
老道此时也跑到了卫生间门口,双手叉着腰大口地喘息着。
紧接着,老道还拿出了半包面纸,递给周泽:“要用么?”
周泽没有回答,继续冲着脸。
“那贫道我先方便一下。”
老道先摸了摸裤裆,掏出一张符纸先贴在了洗脸池的镜子,然后走到小便池那里,解开了裤腰带开始放水。
也不知道他裤裆里藏符纸的习惯是怎么来的,按照许清朗调侃的说法是老道以前大保健时碰到差点被女鬼吸了阳气,这裤裆藏符纸是最后一道防线,以防万一的。
周泽用衣服擦了擦脸的水珠,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等老道方便好出来。
“到底怎么了?”许清朗站在门口问道。
“我不知…………”
周泽一边回答一边再次看向了卫生间,
因为和洗脸池的镜子拉开了距离,
镜子里的自己也一下子被放小了但也倒映得更全面了,
下一刻,
周泽愣住了,
在贴着老道符纸的镜子里,
他清楚地看见,
在自己双脚位置,
缠绕着一条已经生锈的锁链,
很长,
很粗……
医院前面的花圃台阶,周泽默默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脚面。
其实,
这个时候你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触摸都没办法触摸到,但是之前镜子里的画面,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条锁链,套在自己脚踝,而自己之前所间接性听到的声音,其实是自己的走动所牵引出来的声响。
但也有一点让周泽很不明白,那是昨晚在看守所里时,自己明明是先听到外面过道有声音的,这至少证明当时这条锁链,并不是在自己脚。
那么,这也意味着,是锁链声音忽然出现在自己四周时的那短短片刻,有人,或者叫有一个东西,把这锁链给捆绑到自己脚去了。
而自己,则是毫无察觉,甚至如果不是老道嘘嘘时顺手把裤裆里的符纸先贴放在了镜子,自己很可能压根意识不到自己之前还在拼命奔跑查找的锁链,
在自个儿的身!
重新打车,回到了书店,周泽在吧台后坐了下来。
他现在没有心思洗个澡然后喊白莺莺楼回房间陪自己睡觉,
也没心思去鼓捣什么彼岸花汁水,
更没心思看报纸喝咖啡晒太阳,
他时不时地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脚面,
然后再时不时地抬起头,
望天。
总之,很是惆怅。
老道给白莺莺讲述了关于那条锁链的事儿,白莺莺听了之后,也是惊讶莫名。
而且,因为老板的沉默,也导致书店里大家都很沉默。
书店的门被老道先锁了,这个时候再有什么客人进来也不方便,至于鬼魂的话,反正门开着和关着对想进来的鬼魂也没啥区别。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给猴子拿了一把花生米,老道看着那边还在低着头的老板,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一幕,
有点像是皇帝的新衣一样。
老板说他脚有一条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