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此时,白莺莺手的人头鼻孔喷出一缕黑雾,黑雾凝聚出一个男子的脸,他朝着周泽那边看了看,对周泽抱以感激之色,然后,慢慢地消散。
他解脱了,
确实是解脱了,但他也因为特殊的遭遇而失去了再入轮回的机会,但这种结束,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周泽伸手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鼻尖,呼吸也稍微变得沉重了一些。
讲真,他现在对想让那个日本死掉的渴望又大了一些,从对方偷自己骨灰开始,自己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里,其实都在不断地刷新着自己对那个日本神父的仇恨值。
白莺莺放下了头颅,在水龙头那边洗了洗手。
“老板,一定要杀掉那个神父呢,他居然想往我们族群里增添杂交品种,而且,那个人,好可怜呢。”
白莺莺很认真地说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她在担心自己和周泽的后代会不纯一样。
“他来了,我去缠住他,你们下来!”
小萝莉发出了一声普通人听不到的厉啸,直接纵身从阳台俯冲了下去。
那个日本神父不是普通人,让他这样自己走入楼梯再走到这个房间里来,这个变数太大,天知道他会不会提前发现什么不对劲然后直接逃跑。
所以小萝莉直接莽了去,她要做的,是不惜一切地纠缠住对方,给周泽和白莺莺争取合围的时间。
日本神父站在那里,刚刚打了一个喷嚏,拿出一张手绢擦了擦自己的鼻子,他眼睛有些泛红,显然是感冒了。
但他刚刚放下手绢,在其视线之出现了一条大舌头!
神父迅速后退,舌头连续地横扫,以他为圆心,画了一个圈,将其困在了里头。
“又是你,你几次三番跟踪和监视我,真当我不知道么!
我原以为你只是尽当地鬼差的监察之责,但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出手,我可是活人,你只能管死人!”
神父从容自若,显然,对于小萝莉的监控,他是早有察觉了。
小萝莉默然不语,双脚悬浮在空,嘴巴张得大大的,长长的舌头不停地抖动着。
“我今日将离开通城,你原本可以和之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虽说阴司森严不可侵犯,但你这等鬼差,真当有代表阴司的脸面么!”
神父双手掐印,
脚踩禹步,
一时间,一道道罡风肆虐而起,小萝莉的舌头开始断裂,且在支撑了一小段时间后直接四分五裂。
小萝莉闭嘴,嘴唇一阵蠕动,而后身形开始后退。
“这怕了?”
神父微微一笑,略带矜持。
但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直接冲撞了过来。
神父双手下翻,两把手术刀出现在了他的手,对着这道快速逼近自己的白色身影直接切割了下去!
“铿锵!”
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
这是手术刀切割对方身体所发出的声音,
神父目光一凝,拥有这般强悍的肉身,这是僵尸!
白莺莺硬吃了神父这两刀,自己的肩膀则是狠狠地撞在了神父的胸口位置。
“砰!”
神父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
白莺莺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像是在平复着自己体内的煞气,对方的手术刀带着神圣的力量,刺激到了她体内煞气的流转。
对起来,物理方面的伤害反而算是其次的了。
落地后的神父单手撑地又迅速地站了起来,小萝莉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意外,对方前段时间一直保持着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
但这头女僵尸的出现让他心产生了些许不详的预感,
转过头,
神父果然看见周泽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呵…………”
周泽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一步一步地向着神父走来。
“先生,我想我们之或许有一点点的误会,你可以听我解释。”
周泽没回应,继续向他走去。
“先生,你应该知道事情大概的经过,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对你的过去感到很好,我只是想帮你找回你的过去,解开你的秘密。”
周泽依旧没回应,继续拉近着和神父的距离。
“先生,你要理解我的这一片赤诚之心,你知道的,我一直很仰慕国的化,也一直很尊崇国的神话传说。
这是一种化的向心力和凝聚力,我深深地被华化所折服,心甘情愿地为了去了解它付出心血和努力。”
周泽仍然没回应,继续往前走,同时,周泽的十指,墨黑色的长指甲已经慢慢地长了出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在我看来,你也是国化的一部分,所以我情不自禁地想研究你。
你看我国话说得多利索知道我对华化有多着迷了,
不信?
我还能唱歌给你听呢?
你们国人不是最喜欢听外国人说国话唱国歌然后内心深处会满满地出现自豪和骄傲的情绪么?
嗨得不要不要的!”
神父深吸一口气,一开始,他还存着侥幸的想法,但看见周泽一步一步毫不犹豫地连续逼近后,他也干脆不再伪装了。
两把手术刀倒插进自己掌心,鲜血流出,浸润着手术刀。
神父慢慢地收起之前的笑容,沉声道:
“我说了这么多,你总得在动手前说几句话吧,不然我多尴尬啊。”
“八嘎。”周泽。
“…………”神父。
很长时间以来,哦不,确切的说,是整个辈子,周泽都是一个不会打架的人。
他没学过功夫,也没练过跆拳道,甚至连基本的套路招式都不是很清楚。
也因此,当初初见醒来的白莺莺时,用许清朗的话来说,白莺莺当时站在书店里,王霸之气四露,像是一个大老爷们儿。
而周泽是用指甲,跟原配抓小三一样冲去一阵乱挠,把白莺莺挠得心灵爆炸,直接导致她从白莺莺变成了白嘤嘤。
当鬼差这半年来,周泽也意识到了一些自己的问题,但也没说去补强。
这里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原因,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懒。
一招鲜,吃遍天下,遇到鬼魂和普通人时,自己的指甲已经够用了。
哪怕遇到更强一点的对手,自己也可以开无双。
虽然对于自己这个“无双”怎么来的也知之甚少,但是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偷懒原则,周泽倒是用得挺欢乐的,唯一的副作用是用完之后自己得瘫痪良久。
所以,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打架,但周泽面对打架时,也并不发怵,而且渐渐地开始产生了一种“我打架很厉害”的错觉。
神父提着手术刀向前一步,手臂挥舞,速度极快,刀口直指周泽的眉心。
周泽没有躲闪,任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右手直接向着神父的脸抓去。
这下去的结果,是神父的手术刀可以洞穿周泽的太阳穴,但神父自己的头也得被周泽开五个天窗透透气。
神父没料到周泽这么决绝,在占尽优势的伏击前提下,居然还和自己玩以命换命的刚猛方式。
然后,
神父怂了。
他收手了,身形后退,周泽没抓到神父的面门,只是擦了一下他的胸口。
“啪!”
黑色的雾气像是一条皮鞭一样横扫出去,
神父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虽然他膝盖撑地后又迅速打滚站起来了,但是在这一个照面下,他落了明显的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