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是电影一样，都是假的，并不算是严格意义的存在，画里的画面和人物，自然也可以无拘无束。

如宿舍楼可以弯曲，如里面出现的一个又一个的鬼，可以不讲任何的条理缘由，但假的毕竟是假的，该如何真起来？

让一个活人，在里面死了，在假的世界里，让真实的活人死亡，以点带面，可以让原本假的东西，具备了影响现实的能力。

像是一些融资骗局，它们的噱头和一切的宣传，基本都是假的，但它们能够在现实里吸引融资，诈骗海量的金钱，到最后，它到底是真是假，也不重要了，它已经成功地在现实里搅风搅雨。

而因为自己本是一个“死人”，不算活人，所以那幅画的主角，变成了老道。

周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老实说，这件事有点没头没尾，而且，被人盯着和算计的滋味，不好受。

“喵！”

一声猫叫传来，坐在驾驶室里正在擦药酒的老道身子猛地一愣，迅速地看向窗外，在不远处的天桥，有一只黑猫蹲伏在那里，目光宛若蓝宝石，看着这边。

“娘咧，这只猫又跑出来咧。”

老道对猫这种东西较敏感，他现在回忆起来，当初自己之所以提议抓那只黑猫，也是因为他任老板身边有一只白猫，觉得周泽身边如果带一只黑猫的话，可以有效地提升起B格。

周泽下了车，看向那边，手里还是拿着那个笔记本，本子的反面，有一个贴画，是一只黑猫的头像。

黑猫距离周泽有将近百米远，它舔着自己的爪子，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在刚才，它真的只差一点点能够拿老道开荤了。

周泽没跑过去抓猫，也懒得去陪它玩什么躲猫猫的游戏，他拿出了打火机，点出火苗，然后把笔记本下端凑去。

去你妈的算计，

老子大不了一把火烧了！

黑猫一下子愣住了，它似乎没料到周泽会有这种反应，当下身子绷紧，然后直接飞跃了过来，黑色的身影在水泥路几乎是飞了起来，扑向了周泽。

果然，

这只黑猫类似于这个笔记本的器灵么？

“嗡！”

周泽左手指甲长出，对着扑向自己的黑猫直接抓了过去。

“噗！”

黑猫被周泽直接抽飞，落在了地，身体开始变得虚幻起来，显得很是难受，它周泽预料之要弱得太多太多。

“喂，你真的要烧了它么？”

一道女孩的声音自周泽身后传来，周泽转过身，看见一个小女孩正坐在自己车顶，双脚摇晃着，像是在看戏一样。

她是在看戏，从头到尾，一直在看着。

老道把头从车里伸出来，还没来得及把头向看，一只脚直接踩了他。

“啊，疼！”

老道疼得把头又缩了回去。

实在是老道自己作死了，人家女孩坐在车双脚摇摆着，你头伸出来向看不都走光了么？

“你到底是谁？”周泽问道。

“我只是路过的，而且，我马要离开通城了，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个笔记本你想象要宝贵得多，它现在只不过是被污染了，阴差阳错之下被一个会画画的学生捡到，然后在面画了这么多关于宿舍里的鬼故事。

再加受到这个学校学生怨念和负面情绪的浸染，它才会变成那个样子。

但它的功能，其实这个高多了，作用绝对不仅仅局限于VR眼镜。”

“我凭什么相信你？”周泽问道。

小女孩跳下了车，走到了周泽面前。

似笑非笑，

眼眸里，宛若星辰，和之前走到自己书店里时的那个憨傻三乡村小姑娘简直判若两人。

“嘿嘿，真好玩，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玩。”

小女孩伸手，想要触摸到周泽的脸。

周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

她的手掌，很冰，也很凉，老实说，不是很舒服。

小女孩摸着摸着，抬起头，长舒一口气，“你知道么，这是一件判官的法器，是一个跌落品相的阴阳冊。”

周泽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他还是个临时工，

等转正后才算是正牌鬼差，然后还得慢慢熬到捕头，之后是巡检，再之后才是判官。

可以说，现在“判官”这个级别，对于周泽来说，太过于遥远。

“没有我隔绝了这个册子的影响，只让它局限在一个宿舍楼里，你说，你得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意识到，你看的，其实是一幅画？你所在的地方，其实都是假的？”

小女孩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要走了，次那枚戒指和这次的笔记本，算是我给你留下的礼物，你好好保管它们，以后，应该会用得着的。”

小女孩伸手，向前一抓，那只刚刚被周泽抽飞的黑猫化作了一道黑光飞入了女孩的掌心之，然后小女孩将其送入到了笔记本内。

与此同时，书屋里那个一直在看书的孙秋，身形瞬间消失，之前他拿着的那本书，落在了地。

“收好它，这个东西，现在虽然破损得厉害，但还是有点用的，等以后，你甚至可以往里面抓点鬼进去。

如艳·鬼什么的，然后你想的时候可以进去看看，体验感，绝对完爆现在的VR成人技术。”

小女孩收回手，又仔细看了一遍周泽，

“我要下去了，下次再来，难了，你也可以尽量低调一点，当然，也没必要委屈了自己，算了，反正你辈子过了之后，似乎也习惯了。”

“你认识我？”周泽问道。

“嗯哼，你现在还以为辈子的你，是真正的你么？”小女孩反问道。

“如果你想跟我说前世什么的话，太俗套和狗血了。”周泽说道。

“那我再和你说一个更狗血的故事吧，我确实是认识辈子的你。”小女孩眨了眨眼，看着周泽，

“然后，你把我给强了。”

“…………”周泽。

“怎么样，狗血吧？”

周泽点点头。

“你当时，也这么小？”周泽问道。

他想知道，自己辈子，有没有这么禽兽。

小女孩笑弯了腰，

然后开始慢慢地长大，

一层薄薄地黑雾将她给笼罩，

让人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她确实变成了一个成年女人的模样。

周泽心理舒服了一些，

还好，

没那么禽兽。

然而，

周泽看不见的是，黑雾之女人的脸，却是一张褶皱到令人心寒的老妪的脸。

老妪身穿着暗金色的袍子，头戴霞冠，数之不尽的雍容，只是那张脸，确实和她的身形和气质极为不般配，像是一件极为完美的艺术品，被硬生生地毁了和扭曲了一样。

“我等你，我会慢慢地等着你，等着你一步一步地往爬，等到你回到阴司受封的那一天，等你能够记起来一些自己辈子的事儿。”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走错片场了，我们不是在拍《仙剑侠传》。”

“到时候，我再把你虐杀了，亲自将你投入畜生道，才有复仇的快感。

你成长得实在是太慢了，慢得我根本看不下去了，只能出现给你几件好东西，让你快点肥起来。”

“…………”周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