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训斥换来的则是许长生的尖叫。
“停,你给我停下,木阳……”
“你这不是找死吗,你的前面是深渊,无穷无尽的深渊……”
“你给你许爷爷醒醒……”
许长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了起来。
我这才止住了脚步,想要打开棺山法眼看看。
这一打开,我眼前的所有景象瞬间变化。
通过棺山法眼,我所看到的景象宛若世界末日一样。
满目疮宁,大量的残肢断臂。
天空之中只有一点点微弱的亮光。
四周根本没有太像样的建筑。
只有一个城楼的城墙裸露在地表外面。
而我此时所站着的地方,虽然是陆地。
但在我的前面则是直接裂开了一道十分大的大口子。
对面的地表与我这边至少也在数十丈远的距离。
整个地面就像是经历过地震一样,到处都是龟裂的痕迹。
但我眼前的这道大裂缝是最大的一道。
从上往下看,根本就看不到底。
一股股阴冷的寒风不停的从地下往上吹。
许长生喊道:“你是不是傻了,这里到处都是死人,死气那么重,你是感觉不到吗?”
我回答道:“许长生,你少危言耸听,我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许长生反驳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死就死远点,别拉着我行吗?”
“就你这样还修道呢,都被人给关闭了五感了,狗屁都不知道,还在我这耀武扬威起来呢……”
我愣了一下道:“为什么我肉眼看到的与开法眼看到的世界不一样?”
许长生道:“这个能不简单吗,第一,这里早已经被人换了天!”
“第二,你的五感都被别人给关上了,你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没有一样是真的……”
“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醒来,你这个时候就要被彻底的卡死在地脉之中……”
“只需要很短的时间,你就会去阎王殿进行报道了……!”
许长生的话让我想到了,方玲对我所做的事情。
难道我的五感是在那血池之中被彻底关闭了?
可为什么我还是能看到事情的真相呢?
这个时候许长生再次说道:“还站在那干什么,往后退啊……”
“继续退,行了,就暂时在这吧,你棺山法眼不用关,我告诉你一个口诀,你试试看能不能重新打开你的五感感知……!”
我按照许长生的要求,盘膝坐在了地上。
随即口中缓缓念叨着许长生告知我的口诀。
耳边传来了一种十分凌乱的声音。
我听到了方玲的哭诉声。
也听到了长老的咆哮声。
更是听到了方阳的喋喋不休的声音。
而许长生则是在我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复……”
“不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长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而我也进入到了一种十分空灵的层次。
就好像四周的一切都已经彻底的不存在了一样。
我的眼前出现了很多的黑色雾气。
那雾气与许长生身上的是一模一样。
我就置身在雾气之中。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抹微弱的金光。
我顺着金光往前走,那是一颗金色的不规则的小石头漂浮在黑雾之中。
就像是一块纯金的石头一样。
我伸出手去触摸这颗小石头。
在指尖触碰到石头的刹那,我的眼前被一震强烈的金光给刺的闭上了眼睛。
“噗!”
我只觉得嗓子眼猛然一甜。
随即一口鲜血直接是喷涌而出。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许长生就双手怀抱在胸前,漂浮在半空中看着我我。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
我环顾四周,发现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是以黑暗为主。
但是虽然四周的一切都显的十分的死寂,可是我却能清晰的看清每一样事物。
我抬手在眼前一挥,棺山法眼关闭。
可眼前的景象却再没有了丝毫的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
许长生道:“你中招了,还问别人怎么回事……”
“别的我许长生不敢说,就这里,这样一处地方,死气这么重,死的人可不能以千百来计算了……”
随着我的感知逐渐恢复,我也清晰的感知道了四周的一些别样的气息。
比如阴气,死气,以及邪气,这集中气息相互环绕,纠缠在一起。
我拿着镇棺尺,手轻轻一抖,青光瞬间便笼罩住了我的周身上下。
顿时那些气息就别隔绝在了我的青光只外。
我看着前方,那里是一处废墟残害之地。
但那的确是一处祭坛,祭坛之上也的确掉落着很多的物品。
其中就有那块大印。
看来之前所看到的场景,很有可能是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但是,我的青铜残片去了哪里。
如果说,我看到的人都是死人的话。
我从身上摸了摸,最后真的从我自己的身上摸出了方血云留给我的青铜残片。
我转头道:“许长生,你能让我越过这道巨大的鸿沟吗?”
许长生点了点头,正准备讨价还价呢,我直接说道:“别废话,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我跟你说许长生,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等我完成我所完成的事情之后,我一定彻底的放你自由。”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爱去那去哪,我不会管你丝毫,更不会使任何的小手段……”
徐长生在我身前漂浮了两下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话说道这份上之后,我才让徐长生拖着我,越过了那道巨大的地表裂缝。
我站在那巨大的祭坛旁边,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枚大印。
大印的上方篆刻着一条虫。
这个凶兽我并不认识,但在这凶兽的脚掌旁边有一个方字。
但在大印的底部,却没有丝毫的篆刻痕迹。
这一点让我十分的费解。
要知道,不管是玉玺还是大印,底部必然会篆刻字迹。
否则根本就无法称之为大印。
或许是因为我主动拿走了大印,也或许是别的一些什么原因。
整个地面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震颤。
甚至天空之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石块从上面落下来。
许长生尖锐的声音响彻了起来。
“赶紧跑,这里有危险……”
能让许长生说危险的地方,那指定是真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