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我准备睁开双眼的时候,绝空冷峻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想死的话,就不要睁开眼睛……”
随后便是绝空的冷哼声。
“妖女,苏迪,你竟然还没烟消云散,真能够熬的啊……”
随后便是女人的声音。
“这蓬莱仙境,处处都是生机,想死都难……”
“如果不是你的气息唤醒了我,我又怎么可能那么早苏醒过来呢……”
“既然你如果着急的送上门来,我如果不把你的血洒满整作白骨桥,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我家长空了……”
“妖女,你找死……”
绝空说完,便是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
虽然我眼睛没有睁开,但我的双耳却早已经打开。
我听到了绝空一阵阵的闷哼之声,看样子是受伤了。
因为,我并未感受到,绝空使用道法。
这个时候,我也不再犹豫了。
如果绝空死了,不但我的良心上过不去。
如何出去,我都不知道。
所以,我睁开了眼睛……
但是,我被骗了。
绝空的手一直死死的抓着我。
四周的狂风虽然没有了。
但那种刺耳的骨笛之声,却一直存在。
我能感觉到我的双耳开始往外缓缓的流出了某种液体。
鼻子,嘴巴,最后到了双眼。
我知道那是鲜血。
可我现在无法做到继续关闭五感。
我不清楚,我是如何被骗的。
但我知道,我如果依旧不作为的话,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死亡。
这个时候,我把绝空交代的话抛在了脑后。
单手捏诀,伸手冲着前方这么一指。
同时口中缓缓念动咒语。
青衣之术,加上接引术的组合。
竟然让我收到了意外效果。
一位穿着紫色罗兰长裙的女人出现再了我的眼前。
但那女人并无影子,整个脑袋也埋在了凌乱的头发之中。
双手呈现一种十分不正常的姿态。
当我把他拽出来的那一刹那,骨笛之声停了。
但也正是这瞬间停止的骨笛声,直接让我浑身猛然一阵抖动。
随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绝空醒了。
但我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近似于绝望的神色。
我俩站在白骨桥的左右两边。
对面是一动不动的女人。
四周开始发出了一声声怪异无比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一样。
那女人发出了一阵阵阴冷的笑声。
“愚蠢的家伙,今日你们二人,就留下来陪奴家好了……”
说着那女人便直接抬起了脑袋。
那是一个怎样的脑袋,又是一个怎样的相貌。
如果我是一个正常凡人的话,我想我一定一定会直接被活活吓死。
一张脸虽然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
但面相则是兽类的样貌。
甚至说兽类的样貌都有些抬举她了。
眼睛是上下而长,两只鼻子,一只已经腐烂不堪。
一张嘴巴竟然有四个嘴唇,就像是被人一刀砍下。
口中是很多很多不断蠕动的漆黑肉条。
说不上来的反胃与恐惧之感,瞬间便弥漫了我整个全身。
“千万别用棺山神通!”
绝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后,把我挡在了前面。
随即冲着对面的女人道:“苏迪,你冤魂不散,没少被蓬莱那个臭皮囊调,教吧?”
对面的女人呵呵一笑。
但那女人笑还不如不笑。
苏迪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她的手中拿着一截骨头,上面有很多的小眼。
看起来像是笛子,刚才的声音,想必就是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
“绝空,我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死而复生,实在是让我有点惊讶。”
“如果不是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我还真无法感应到你……”
说话的同时一只只双头蝙蝠围绕在了苏迪的身边。
苏迪伸手摸了摸那双头蝙蝠的脑袋咯咯笑道:“知道吗,长空死的时候,我专门去龙族找过他……”
“不但变成了现在这般容貌,还只找到了一节骨头……”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骨头也卸下来,制作成白骨迪呢?”
绝空呵呵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当初你蛊惑雷长空,引起龙族与蓬莱大战,就该死……”
“我当初就不应该饶你一命……”
我听的虽然有些云里雾里,但想必这是他们曾经的故事。
甚至现在,没有绝空的命令,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出手帮忙。
面对绝空的质问,女人笑呵呵的说道:“虚伪的龙族,虚伪的人类,你们依旧是那样的无知。”
“长空乃是我夫君,却被你们恶意设下陷阱杀死,你们不得好死……”
“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被吃的滋味……”
女人说完,忽然之间发起了狂。
我看到那些双头蝙蝠,一个个眼睛了开始红了起来。
一双翅膀,唰的一下给打开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些双头蝙蝠的影子像极了某种地狱之物。
他们全都朝着我们这边飞来。
此时我看得是目肝胆欲裂,想要出手的时候。
绝空一把把我推向了白骨桥上。
同时一道传音传递到了我的脑海之中。
“去白骨桥西南方向的,镇元观等我……”
我都没有来得及回话呢,眼前就猛然间一花。
再次转身的时候,绝空已经不再了。
不但绝空不在了,就连那名叫苏迪的妖女,还有那大片的的双头蝙蝠都不见了丝毫的踪影。
这里是幻境吗?
我尝试着往前走,没有丝毫的阻碍,便走到了白骨桥的正中央位置。
不是我不想继续往前走,而是那白骨桥发出了一声声嘎嘣嘎嘣的脆响。
我都感觉,我只要再动一下,就会直接掉下无尽的黑暗之中。
“木阳,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道轻柔之中带着倔强的声音响起。
直接让我浑身犹如中电了一样,傻傻的站在白骨桥上。
而我冲我迎面走来的竟然是手持黑金古刀的冷月如。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但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衣角处还有很多的暗红之色。
看着此时狼狈不堪的冷月如,我浑身一颤。
心中最为柔软的那一块被触碰到了。
我轻声喊了一句:“月如!”
但对方却并没有回应我,而是再一次重复了刚才那一句话。
她并没有走上白骨桥,而是眼神之中带着一种孤独的眼神在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