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回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件事情,但现在贾正经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主要还是,这件事情拖得时间太久了一些,再拖下去,对我自身道行也不好,不如趁这次机会一并给解决了就行。
见我答应得如此干脆,反而轮到贾正经有点意外了。
只听贾正经道:“嘿,回答得竟然如此干脆,你不会是已经知道我要你干什么了吧?”
我摇头表示不知,随即说道:“这些重要吗?”
贾正经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这才冲我伸出了大拇指道:“木阳,我贾正经虽是缝尸匠一名。”
“可看人从来没错过,我能从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大师的风范,你比以前要成熟稳重多了!”
对于贾正经的夸赞,我没有丝毫的波动。
只是觉得,换做任何一人在那种情况下待上如此长的时间,再大的火气,再尖锐的棱角也会被打磨得圆润光滑。
我随手把烟屁股放到了一旁的烟灰缸中,轻声问道:“我放在这里的鸡冠血还在吗?”
贾正经道:“在的,知道那是你的宝贝,所以我专门找东西给保存了下来。”
“只是,那些鸡血好像挥发了不少,现在就剩下一点了……!”
对此,我没有丝毫的意外,那七彩鸡冠血,放置的时间久的话,的确是会出现浓缩的情况。
但这种情况,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我看了看天色道:“今天太晚了,我想早点休息,等明天我醒来,你直接告诉我要做什么就行了!”
说罢我便回到了,贾正经一早就给我准备好的房间,躺下便闭上了眼睛。
只是眼睛虽然闭上,但我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大约一个小时的样子,我听到贾正经的脚步与关门声。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睛……!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事情,包括人性。
我与贾正经非亲非故,他不止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帮我,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
如果在当初,我或许还能觉得,对方是有求于我。
他是看上了我手上的技艺,想让我帮忙做一些事情。
可现在,发现等我的人是贾正经,并且还无怨无悔地帮我保留最后的产业。
他贾正经又不是我儿子,凭什么为我做这么多?
甚至,胖子都回官京主持大局去了,他还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我俩的感情还没有好到这种地步的吧?
所以,我从一开始,对于贾正经的话就是保留着一颗怀疑的心思。
之所以,如此痛快地答应他所说的事情,就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一切没事,那自然是好。
可显然,事情根本就不会如此地简单。
我在心中默数了几下,最后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下床。
走出院子看着贾正经的背影,随即跟了上去。
贾正经,估摸着也没有想到,我会跟踪他。
所以他仅仅只是象征性地往身后看了看,便坐上一辆车离开了。
我同样拦了一辆车,让司机师傅跟了上去,至于钱,是我一早给贾正经要的。
只是,随着车子越走越偏,并且还是往九门曾经那处道观走的时候,我心中不由得一颤。
莫不是,幺妹出什么事情了吧?
但很快,贾正经便给予了我答案。
我并没有让司机师傅继续往前走,而是选择在一处小镇上下了车。
现在虽然是后半夜,但还是有些娱乐场所在营业。
在这寂静的夜晚,纵然是有着层层墙壁,还依稀能听到,那劲爆的音乐从某处楼房中传出。
我看了看那边因喝多了的少男少女,再看看自己,心中不由苦笑。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贾正经的车子,已经继续朝着那个方向行驶了过去。
我没有跟得太紧,因为我知道,从这个镇子到那处道观,只有一条路。
而那处道观则又是九门的杞县的总院所在,他,贾正经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来到了那处道观的侧面。
那辆出租车停在了正门口的位置,显然是贾正经给的钱足够多。
否则,那个司机愿意把车子开到这种荒郊野岭呢?
以前本就香火不怎么旺盛的道观,现在变得更加地破败了。
我翻墙进去后,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但这些并难不倒我,因为这里的地下暗道,幺妹早已经跟我说过。
我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地下一层的位置。
刚一下去,便听到了贾正经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回来了……”
贾正经的声音显得很卑微,这种卑微,不像是被挟持了,更像是心甘情愿的一种。
这里原本是九门首脑开会商议的地方,现在呆在这里的如果不是幺妹的话,那会是谁呢?
贾正经这话说完,我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但却能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听声音,那咳嗽声是真的。
我也不着急,归息大法运转到极致,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大约过了有一分多钟的时间,那咳嗽声才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他发现你了吗?”
这个声音有些虚弱,但并不苍老,并且这个声音还让我十分地陌生。
显然,这个未知的人,我并不认识。
“现在暂时还没有,我能感觉到他现在与以前不同了。”
“以前,我还能看准他想做什么,但现在,他好像无欲无求一样,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贾正经的言语让我有些微蹙眉头,因为他说了以前。
这里的以前自然是指我活着的时候,那这样说的话,显然是他在我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监视我了。
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可以利用,并且可以得到的呢?
我并没有着急出去,因为我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能力如何,贸然出去,只能打草惊蛇。
贾正经说完,那陌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无妨,你继续跟他在一起,需要什么就准备什么。”
“你,也短时间内,不用来看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用如此上心!”
“可,可,您……”
贾正经显然很是担心男子的身体,但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
只听那人道:“你放心,你的付出我都记在心上了,当长生路开之时,我会禀报师父,让他为你留一个名额!”
“至于,出马四大家族,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不足为惧。”
说完,男子又继续补充道:“南派陈家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
贾正经道:“陈家族长,陈野,自从半年前手持白灯前往青丘山之后,便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