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义虽是鬼门中人,但他真正的身份其实赫然正是他口中的大秦诛神司。
而他张义,更是现在世上仅存的诛神司之一。
最开始的诛神司的任务,其实就是帮助始皇帝寻找长生不老的丹药。
但那个时候的诛神司,二进百越的时候,碰到了墨家的人。
而墨家,那个时候仅仅是一个旁系分支,根本也就不存在什么巨子之说。
他们只有一个领队,而整个领队是当时唯一的一名女性。
名为墨青!
因为始皇帝的大一统,焚书坑儒,重用法家等一系列操作。
没有栖身之地的墨家,散落在世界各地。
而墨家本来就主张兼爱非攻,所以基本上也从来不会惹是生非。
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但没想到在下墓到最后一层的时候,碰到了墨家的人。
而那个时候的墓地还不能算是墓地,只能算是地下之城。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是发生了多大的战斗以不能知晓。
但诛神司的人,逃出升天的只有两位,一位姓张,另一位姓陈。
而张义便是那位姓张的后代子嗣,不管是旁系还是支脉,如今坚守诛神司这个职位的人,就是张义自己。
张义不是没有下过墓,而是每次下墓都没有通道过第二层,就是我们所在的位置。
每次在第二层以及第一层之间,便会被那妖鼓上面的眼睛给搞得死去活来。
用张义的话来说,如果不是后来拜师鬼门,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而他之所以三分五次想要进入到墨家机关城,也就是我们脚下的位置,完全是因为里面的东西。
或者说是他们诛神司世代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最后忍不住问道:“张义,你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你自己的理由不是吗?”
“你干嘛不直接说你的目的,或者说那墨家机关城内,到底有你们诛神司需要的什么东西?”
张义叹了一口气道:“是墨家机关图,以及长生不老药的丹方……!”
我都被张义的话给整笑了。
问道:“张义,咱们先不说这事情是真是假,就算他是真的。”
“怎么着,你还准备把得到的丹方跑去西安烧给秦始皇啊?”
张义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完成老祖宗的遗愿罢了。”
“别说这所谓的机关图,以及长生不老药丹方有没有。”
“就算有了,我也不会烧给什么是始皇帝,更何况始皇帝的墓也不在西安!”
“包括,那兵马俑也并不是嬴政的陪葬坑,而是他高祖母芈月的……!”
我看着眼前的张义,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也别给我在这上什么历史文化课了,我对这些其实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就告诉我,咱们能不能出去,还有你为什么非要拉我进这个墨家之地!”
说完,我直接站起了身子道:“不怕告诉你,我虽然没上过几天的学,文化水平也不高。”
“但我对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最中意的还就是墨家!”
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的确这样。
天下皆黑我独白。
天下皆白我独黑!
像墨家的那种思想,太过于超前了,就算现在这样的社会也不可能完全实现。
那种状态之下,这也是墨家从此在消逝在历史长河中。
张义冲我笑了下道:“我找你当然是有必须找你的理由。”
“也不能说是必须找你,我本来是打算这次如果再不成功,就去津市找你,请你帮忙的!”
“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既然如此,我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如果张义没有把话给我坦白,给我说开,或许我还真的有很多不满。
但现在他把话给我挑明了,我想想也就这样了。
阴人圈注重因果关系,我本就有求与张义,张义也有求与我,两者之间更像是一种契约关系。
我看着那无根龙形石柱道:“五龙之阵,封住真龙,还真够讽刺的!”
“呵呵,没想到你早就看出来了,这五龙阵法,本就是诛神司所设,为的就是不让墨家之人出逃。”
“为此更是从某个神山的最底部,寻找到了上古洞螈,以此来提供阵法的运转……!”
我耸了耸肩膀道:“你们诛神司还真的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如果刚才你没有骗我的话,出逃的应该是你们吧?”
张义摸了摸自己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是谁不重要,反正我从来没有觉得我们诛神司是多么正经的一个职业。”
他不过是始皇帝的一个秘密工具罢了,却不会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的足迹。
也不会在野史上有很好的传说。
留下的仅仅是一些神秘的只言片语,至于是非功过到底何为,全靠后世之人评说。
说完他伸手一指那无根龙柱道:“走吧,那里就是通往最后一层的地方。”
“而咱们脚下,才是这次的主要目的,也是真正的墓室所在……!”
“并且,那里,应该会有你想要的东西,或者想知道的事情。”
“哦,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我想要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张义冲我淡淡地一笑,如果不是那张枯如树皮的僵尸脸的话,我想张义应该还算是我影像中的老大哥形象。
我们走到了那无根龙形石柱跟前,停下。
张义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根金针,那是被妖魅钉在上古洞螈脑袋上的金针。
我没有问张义,刚才我们所看到的,甚至是所遇到的,到底是幻想还是真实的。
但我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只有亲身经历者才能知晓。
但我的人皮娃娃确实是不见了!
至于真假,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活着,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而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我更加地坚定了,以后就算是死也不能下墓了。
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职业操守,一旦越界,那么受到的惩罚自然也就相对严厉了。
张义把那些金针都装进了他的铜盒之中,最后绕着那五根龙柱转悠了一圈。
双手在上面各自的部位摸了一下,最后回到我的身边解释道:“这五龙镇魂柱,是我们从小就要求会背的,所以就算是没有来过这里,但也烂记于心!”
我看着那阵法中心的平滑如镜的石板,正在缓缓地朝下降落,说道:“你刚才说了我们!”
张义哈哈一声道:“在我之前,其实我还有一位哥哥,只不过十三岁那年,他帮人平事,意外死了!”
说完他便率先跳进了那洞口之中。
我跟着走上前之后,站在那光滑的石板之上。
这才感觉到这墨家的技术之先进。
一声声青铜锁链,哗啦啦的声音响彻在这不断往下的通道之中。
我们下降的同时,留给我们的活动空间并不多。
但却能看到那巨大的齿轮,以及各种细微的零件,虽然不够精雕细琢,但却是这一切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张义虽然本质上来说,与墨家是属于仇敌。
但现在看来,也不由得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