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裂的声音响起,把蹲在地上拍铁线虫的张义给吓了一跳。
我也被那升腾而起的血光,给震得脸上一阵发烫。
当血光散去之时,地上的铁线虫已经全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义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道:“木阳,你有这本事,为什么不早用出来。”
张义的话,让我则是不由地苦笑。
不是我不早点用出来,而是因为这血火叠燃之术,根本就不是用来对付这玩意的。
这次能出现这样的效果,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进行的。
并且这种术法,需要一心三用,中间出现任何的差错都会功亏一篑。
一旦中途失败,则是会遭受反噬。
我苦笑着,看向了张义,刚准备说话,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我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阴凉之感,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的石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
虽然只有一条拇指粗细的缝隙,但那门的的确确是被打开了。
我看了看张义手中的青砖问道:“张哥,你手中的青砖从哪里搞来的……?”
张义指了指我们脑袋顶上道:“从上面掰下来的啊,就这一块砖是凸出来的,刚才情况紧急,我就直接掰下来用了!”
我没有说话,而是带着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张义似乎明白我想问什么,连忙解释道:“这玩意根本不是什么机关,我都摸好几遍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门开了是好事,但这样悄无声息地打开,则是让我的内心多了一层防备之感。
我从地上抽出镇棺尺,凝神静气,归息运起,双耳倾听。
耳边传来一阵‘呼呼’声。
我挥了挥手示意张义往旁边站一站,随即身体侧身在一边。
这石门是往里面开的,我右手拿着镇棺尺,左手缓缓伸出,放在了石门之上。
“嘎吱……”
我稍微一用力,便感受到了石头与石头摩擦之声的独特声音。
只是想不通刚才这石门打开的时候,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难道是我刚才太过专注,而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如果刚才这石门打开,身后射出毒箭之类的东西,我是不是直接变烤串了。
我一边浮想联翩,一边双目紧盯着那缓缓而动的门。
其中一扇门在推开有三分之一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我再推了,整扇门则是向后自己落去。
一声巨响,一阵灰尘扬起,大门直接开了。
而另一扇门开与不开其实都没有必要了。
张义见状,强光手电就朝里面照去。
我拦住了他:“等会,别急,咱们等一会儿再进去……!”
张义不解:“木阳,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啊……!”
“张哥,我记得你不是性子急的人啊,现在怎么那么急躁?”
“咱们来的地方路已经被封住了,这里空气本来就比较稀薄,而这石门更是刚打开,里面的空气质量自然不是很好了,说不定还有毒!”
闻言张义道:“可现在咱们防毒面具没有了,等待一会儿与直接进去,吸收的有毒空气,相差不大吧……?”
“那也比直接吸收了好……!”
当然抬杠归抬杠,这种事情,张义还是听我的。
也没有等太久的时间,我便掏出了自己身上的强光手电,朝里面照射进去。
因为角度的关系,我首先照到的是青砖垒砌而成的墙壁,墙壁的凹槽之处还有灯台,但上面布满了灰蒙蒙的东西。
随后,我迈步朝着里面走去,强光手电也在这时,随着我手腕的晃动,照射进了最里面的位置。
这是一间大约有二十多平方的长方形石室。
石室两边各自放置着三位人形的人俑,地上还躺着一具只剩下衣衫的尸体,以及两具严重腐烂的尸体。
那是……?
在那两具腐烂的尸体的四周,有许多散落之物。
正是人俑褪去的俑皮……!
至于后面便是一扇已经被破坏掉的石门,后面幽深,看不到底。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而张义的催促声已经响起来了。
“木阳,出状况了吗……?”
“没有,你进来吧……!”
我往旁边挪了挪,给张义让开了位置。
张义进来后,看到我在看着他,连忙说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摸了……!”
张义说完,便用强光手电照射了起来。
我知道他一定会感到惊讶。
但最后发现,他脸上露出的不是惊讶。
而是惊恐之色…………!
张义的强光手电有些微微的晃动,直接导致我初开始没有看清他晃什么。
但等我看清的时候,别说他了,我都想直接骂娘。
只见一团,一大团的黑色肉团,正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朝着我们这边滚动。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我第一时间推了张义一把。
张义转身就朝外面跑,我也赶忙跟上,但这石门被打开了是必须要关上的。
这要是不关上,我们就算是跑,也跑不掉的,毕竟后路给封上了。
可让人恶心的就是,这石门刚才推的时候,很容易就给推开了。
但这关上的时候则是十分的艰难,甚至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我铆足了力气,甚至都把内劲给用了上去,可丝毫不见这石门动弹分毫。
“木阳,别关门了,赶紧出来……!”
我能听见张义喊我的声音都开始带着极度恐惧的颤音了。
我也知道,此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便准备往外跑,可刚一侧身,只感觉一道土腥味钻进了鼻孔之中。
我都没有正眼去看,便能感受到那铁线虫已经距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我就是脚上安装火箭也是来不及跑了。
随即,我心一横,准备用那同归于尽之法,也不能让这狗东西,沾染到我的身上。
这铁线虫可是跟那追魂钉一样的混蛋玩意。
“木阳……!”张义的嗓音都开始撕裂了起来。
而我则是站在原地,镇棺尺拿在手中,看着那几乎能贴到我脸上的铁线虫,心中一片平静。
只要这铁线虫触碰到我的刹那,我的身体也会在这一刻直接产生爆炸,这种爆炸自然是内体经脉寸断。
玄功颠倒,逆转,会在一刹那的瞬间绷断经脉,从而死亡。
这时的我,或许就像是一瓶可燃烧的气体一样,一旦外力侵入,必然会吞噬周围的一切。
可老天有眼,注定不会让我这般死亡。
又或许是祖师爷显灵,让我不能这般死去。
一道青光从我的眼前闪过,一头扎进了那一大团黑色的铁线虫体内。
那都飞到半空中的一大团铁线虫,咣的一下便落了下去,浑身都在不停地扭动着。
我甚至都闻到了那种铁线虫独有的土腥味。
我是被张义给拉出去的,后者在我耳边叫骂着什么,我几乎都听不到了。
满脑子都是那一闪而过的青光!
那,是,四翅青蝉!
我想要重新返回去看,但石门之内已经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光听声音,就已经知道那是人俑皮剥落,掉在地上的声音。
石门依旧没有关上,我跟张义两人距离石门有一仗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