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笑了笑,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黑风。
“黑风,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现在这种情况我是真的无从下手啊!”
“你第一代大巫师那么厉害的通天之人都挂掉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呢,身后的棺材竟然自己晃动了起来。
我眉头一皱,转身看着棺材,缓缓地伸出手,准备看看怎么回事呢。
只见棺材之上的棺盖,竟然跟弹簧一样,嗖的一声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正对面的墙壁之上。
而砸中的地方赫然是刚才显示先知预言图案的地方。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给整得吓了一跳。
但等我看到棺材盖里面画着一幅图案的时候,我狠狠地朝自己的脸甩了一巴掌。
脸上的灼烧感让我清楚地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但就算我们风水玄学神秘莫测,洞悉万物,但一个死人把身后几十年的事情算得是清清楚楚。
这种事情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如今一切摆在了眼前,我算是彻底地被这种推演之力折服了。
我不能理解,只能算我道行太低,眼力浅薄。
但并不妨碍我有办法救黑风了!
而棺材盖内上面的一幅图便是一个小人,双手抱着一个小人站在棺材旁准备往里面放!
“黑风,算你们大巫师厉害……!”
我低头看了一眼黑风,弯腰便把黑风抱了起来。
只是在放入棺材之内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棺材盖上面的图案。
随即松开了一只手,只用一只手,把黑风给放到了棺材之中。
虽然我已经对着推演之术彻底地信了,但不代表我内心愿意被那种看不见的未知人所操控。
而我这么做,算不算破了对方的推演之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感觉我是破了。
因为我并不是按照上面图案进行的。
放入棺材之内,又把棺材盖重新给盖上了。
我就坐在棺材旁等待,在等待的过程当中我也在想为什么把黑风放到棺材之中便能救他。
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他的师公躺在棺中几十年。
既然能预料到我的到来,那么必然也会预料到自己身死道消,更会预料到他的徒孙即将挂掉。
所以留有后手!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棺山太保所打造的棺材,可并非只有外部与别人不同。
内部也是各不相同,何为私人订制,那必然是没有重样的,量身打造,这才配得上棺山太保的名声。
因为所有棺山太保打造的棺材,死人在里面住得久了,便会产生一种独有的气。
这种气,你感受不到,更触摸不到,甚至属于那种不可操控的。
但却是对人体有益的,至于何种益处,也全都因人而异。
最为常见的便是见土还阳之气。
而我们棺山太保则称这种气为棺气。
黑风是三天之后醒来的,当他从棺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是满面红光,就像是刚洞房花烛夜之后的样子。
而就在黑风双脚踩在大殿之上的地砖之时,那黑铁木棺材,竟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道道裂缝布满了整个棺材身上,就像是很多伤疤一样。
黑风转头看向棺材,准备用手去摸。
我一把拦住了黑风道:“别碰,一碰,什么都没了!”
“既然这口棺材放置在这里这么多年了,那么就让它永久地放置在这里吧!”
黑风看着我,眉毛一挑,中气十足地说道:“什么意思?”
“九龙无头,棺中无人。”
“首尾不见,自然消解!”
我说完拉住了黑风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你之所以现在满面春光关不住的样子。”
“这都是因为,你吸收了棺中你师公蕴养了几十年的棺气!”
“加上你此时更是神光外漏,精神焕发,一切都表现在了外面,典型的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
“只是你这个返照,可能会比别人照的时间长一点,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原本黑风神采奕奕的样子,被我这么一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黑风哈哈一声道:“本来还以为要被体内鬼手给折磨死呢,现在看来还是师公道法精湛!”
“什么回光返照不返照的,老子我都三十多岁了,早就打破了我大巫族三十岁死亡的诅咒。”
“走,木阳,今天老子高兴,本来还准备最后帮你向小巫族的人要点呢。”
“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反正老子都要死了,直接把七彩大公鸡给你抓回来……!”
看着黑风这般模样,我的心竟然有些微微的触动。
这小巫族的所在之地,我以为是在深山之中,或者是在山体之内。
毕竟说的是隐秘吗,没有比在山体之内的地方更为隐蔽了。
只是让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小巫族的所在地竟然是在那一处刑场的地下数百米的地方。
当黑风手持血滴子,带着我来到了专门通往小巫族的地方。
竟然是在最不起眼的一处角落,这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间破旧的厕所。
实际上是通往小巫族的通道,我们做的是地下梯井。
“哗……!”
伴随着一阵锁链声音响起,我们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趁着下沉的时候,黑风解释道:“小巫族常年生活在地下,基本上很少上地面之前上,也就是把虬褫放出来时,会出来透透气。”
“如果真的深究起来的话,小巫族才是本地最古老的土著,就包括大巫族的炼毒之法也是他们教的!”
“只不过,小巫族现在的人是越来越稀少,从以前的几万人,发展到现在只剩下了百十号人。”
“如果不是高山族对于小巫族忌惮,吃喝拉撒全部包了,小巫族的人,饿都饿死了!”
几分钟过后,电梯终于抵达了地底下。
而我们从电梯出来后,这里面其实跟上面区别不是特别地大。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地下比较暗,没有太阳,所以显得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皙。
“站住,你们什么人?”
一位身穿高山族服饰的人,手持一把权杖,拦在了我们的跟前。
黑风扬了扬手中的血滴子道:“诺天言,老子每次来你都这副德行,是不是找打啊?”
那叫诺天言的男子,年纪其实并不小,看相貌比我年纪还大上几岁。
脸上有一道白皙的疤痕,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有一只虫子在爬一样。
他都没有看我,而是毫不客气地对黑风道:“黑风,你怎么又来了!”
“上次,你不是说你是最后一次来的吗?”
黑风咧嘴一笑道:“诺天言,你最好把你的权杖给收起来,谁不知道里面藏着一条小虬褫啊!”
“你还能真的干我啊,信不信我两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捏死……!”
黑风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举了举自己的断手,面部表情看起来凶狠无比。
但在我的眼中则是滑稽到不行不行的!
诺天言权杖是放下去了,但人却没有挪开的意思。
他不屑地冲着黑风道:“你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吹牛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