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时,钟叔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说晚会回来。
我们也没有在意,但等他走了没多久,尸体也逐渐快要缝制好的时候。
我发现了些许的端倪。
我记得小黄的脖子上有一颗黑痣,但现在脖子处已经缝合好了,那颗黑痣却不见了。
重要的是,在这具尸体的脖颈处有一道泪痕,这道勒痕很是明显,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是用一种比较粗的绳子给活活勒死的。
刚才没有看到是因为,这具尸体实在是残破得不成样子,就连脖颈的皮都是贾正经后来缝制上去的。
我看了片刻,越看越不对劲,越看越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小黄的尸体,但小黄的整张脸都已经碎了,也分不清大体容貌。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缝尸匠在缝制尸体之前,是否看过死者的照片?”
本来我是不想问的,可这玩意是别人的专业领域,我也知道点理论知识,但跟专业人士比我还是有差距的。
见我说话了,贾正经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扭头看了我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是在教我做事?”
胖子见他语气还这么冲,刚想说话,我拦住了胖子。
随即接着问道:“我现在是以请教者的身份来询问你的,你看不起我们可以,有时间找个机会大家切磋一番。”
“但现在我问的问题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还请你告知一二……!”
我问完之后,贾正经戴着口罩的嘴巴冷哼一声道:“对不起,我不想告诉你!”
“尸体,你们已经看过了,我想你们也应该得到了你们想要的答案了!”
“所以,请别在这耽误我工作,还请你们出去。”
“至于你们今天对我贾某人的羞辱,自会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的……!”
“我去,你还嘴……!”
胖子还想反驳呢,我瞪了一眼胖子道:“胖子!”
胖子伸手点了点贾正经,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生气了。
我重新转过身来冲着贾正经一抱拳道:“谢了!”
说罢之后,我直接冲着胖子跟胡小妹一招手。
“咱们赶紧走,出事了……!”
胖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我就已经离开了房间。
在我站在门口拦车的时候,半天也不见一辆车从这边过。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钟叔打电话,但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真特么老狐狸!”我大骂一声。
我虽然不知道那缝尸匠为什么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答案。
但是我知道我们大家都被钟叔这狗日的给骗了。
至于钟叔想要做什么,我猜不到,但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他或许早在之前便已经知道我们对他产生了疑心。
或者在他跟我们说实话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一切。
我们在防备他的同时,对方也在算计我们。
甚至我们每走的一步,都是他引导我们去做的。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简直太可怕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左右来回踱步,这里地处偏僻,还是殡仪馆,自然不会有车经常往这边来。
这时胖子跟胡小妹从里面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没空跟胖子解释便道:“把你们手机全部拿出来,打开药火导航,咱们一起从手机上打出租车……!”
两人见我神色郑重,也没有多问,低头便开始操作了起来。
只是十多分钟过去了,丝毫没有打着一辆车。
我气得都想把手机给砸了,在举起手机的那一刻,我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冲着胖子道:“给司机加红包,直接加五百红包,不加一千,加不了跟司机私聊。”
不管什么事情,这充了钱就是不一样。
很快便打到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也没有跟出租车贫嘴,直接说了目的地。
当我们回到大酒店的时候,我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总统套房的位置。
张雅茹的棺材还在我的卧室里面放着,别的什么东西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就是那玩意,如果那玩意没了,我们这次平事基本上可以宣告失败了。
一旦缠上因果关系,不能及时处理干净的话,是让人很难受的,处处受到阻碍。
这便是风水师的一个弊端,所以胖子才会尽量避免招惹过度的因果关系。
在用门禁卡打开了总统套房之后,我一把猛烈地推开了我卧室的大门。
“还好!还好!”
我整个人差点都虚脱了,靠在门上缓缓地往下瘫下去。
那符篆封住,被麻绳锁住的檀木棺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床头柜上。
胖子与胡小妹也是慌得不得了,都不知道我怎么了。
当看到我坐在卧室门口,纷纷问我:“木阳,你这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看把你给慌的,差点没跑死我…………!”
“木阳哥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胡小妹还算比较理智一点,知道我不会好端端地就这样。
我重重地喘了几口气道:“那个,殡仪馆的尸体不是小黄的!”
闻言,胖子咕嘟咕嘟的喝端起桌子上的水喝了几口,回道:“不是就不是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当胖子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手中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疑惑地问道:“如果殡仪馆的尸体不是小黄的,那是谁的?”
“还有那殡仪馆床上的那具尸体是谁的?”
我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口檀木棺材,走到胡小妹的跟前。
“小妹,这个你拿着,只要张雅茹没丢,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咱们就算是赶到学校那边一切可能也来不及了!”
“钟叔是要见她女儿的,咱们就在这等他,等他回来一切都明了了!”
“至于小黄是生是死,我已无法去管,手太短了,不能总做越界之事!”
说完,我便独自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抽烟。
昨天我在泳池里面憋气的那一分钟,我就已经把所有的细节过了一遍。
钟叔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们没说,并且他这么做很显然有很深的意图。
就像胡小妹说的一样,他那么残忍的手段,间接地害死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说他手上沾染了很多人的鲜血,这一点都不为过。
不管是胖子过来询问我,还是胡小妹过来问我,我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时间就在这沉默而又压抑的气氛当中匆匆而过。
六点,七点,八点,九点……
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钟叔,直接接通了电话,同时开了免提。
胡小妹与胖子两人也凑了过来,盯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