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看不清,女人的准确容貌,但我却能十分肯定,这女人长相必然不丑。
有那样一颗美人痣的女人,无一不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之辈。
再不济,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颜!
只是当我快走到女人跟前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直接把我从梦境拉回到了现实当中。
而我更是条件反射的从床上一跃而起,口中,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水不由自主的便从额头上泌了出来
因为就在,我被惊醒的最后一刹那,的瞬间。
我看到那凤冠霞帔的女人,被一把散发着黑色雾气的刀给砍掉了脖子。
而刀的主人,我却没有看到,随后便是,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我整个视线!
手机铃声依旧在响着,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拿起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哎呀,我木阳哥哥,你可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胖子那粗狂中带着丝丝女人的声音。
这是他,故意在模仿女人说话!
“我说,木阳,你丫干嘛呢?知不知道胖爷我差点就买车票去津市找你去了啊……?”
胖子的声音,让我彻底的抛去了脑中刚才的画面。
“怎么了胖子,我没带手机,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我平静的回答,让胖子乐了。
“木阳,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忘记了,后天可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啊。”
“老爷子让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你回不回来,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可不认你这个兄弟了昂!”
“回,回,我明天一早就订车票回去!”
我冲着电话那头的胖子回答:“刚好这边的事情也忙完了,第一个中秋节说什么也要陪吴老爷子过!”
“这还差不多!”
胖子得意的笑道:“你丫赶紧的,等你回来,哥哥我带你四九城一条龙,让你见见什么才是真龙!”
胖子的这话,我是直接选择了无视。
对着那边说了句挂了,便放下了手机。
只是在我放下手机,低头挂电话的时候。
眼睛,却是,再也从我的右手上挪不开了……!
津市距离官京很近,坐火车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我并没有给吴老爷子带什么礼物。
一来:吴老爷子家中什么都不缺,我见过的,没见过的,他家都有。
二来,吴老爷子明确规定,除了自己的寿辰之外,家族之人,以及他的门生,任何人不许以任何理由,给自己送任何礼物。
吴家,最看重的是手上的技艺,而非那些不正之风!
我坐在靠走廊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
火车快速的在轨道上疾驰,而我,则是随着窗外一晃而过的房屋,树木等,思绪也随之回到了昨天。
当我低头看向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上竟然有血。
这一幕不得不让我心惊,更是想到了梦中最后一副画面!
她?
是谁?
我最先考虑的不是我手上的鲜血,而是梦中的那位女子。
不管是出家和尚,还是修道之人,亦或者是阴人圈,都属于修行之人!
修行之人,除了春梦之外,几乎很少会做梦。
因为但凡是修行之人,精神力,以及定力,都不会太差,远非普通人可比。
更别说,做那种诡异至极的梦了。
因为我十分明白,修行中人一旦做梦,并且还是如此诡异的梦境,那么,对自身来说其实是很危险的。
虽然没有所谓的心魔那样玄乎,但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情。
放到普通人身上,不算什么。
但放在修行之人身上,情况就可能不同了!
我没有理会,胖子在电话那头嚷嚷,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打开了屋内的灯。
先是把手上的鲜血洗干净,随后又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净后,这才来到了爷爷的黑白照前,给爷爷上了三炷香!
望着爷爷的黑白照,看着爷爷那不苟言笑的神情。
我低头,看了看,右手食指上,那不论如何也清洗不掉,的最后一滴鲜血,沉默了!
那滴鲜血,有黄豆大小,犹如一小块胎记一般,深深的印在了我的右手指尖之上。
“爷爷……!”
我低声喊了一句爷爷,声音逐渐消散在这二楼的小卧室当中。
虽然我不想承认我现在的茫然,但我不得不说,今天这个梦境让我有些惊慌失措!
只要是人,都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我自然也不会例外!
只不过,我会比普通人更好的隐藏心中的那份恐惧罢了。
爷爷年轻的时候,上过战场,更是被一木匠选中,这才有了棺山太保的手艺。
但爷爷告诉我,他打了好几年的仗,尸山血海,残肢断臂,他见的多了。
甚至他躺在死人堆中睡觉,都不会做梦!
但就在成为棺山太保没多久的时候,他做了一场噩梦。
本来爷爷也没觉的有什么,这梦谁没做过啊,都是一些假象而已。
但,就因为那场噩梦,直接差点让爷爷英年早逝。
虽然,最终保全了性命,但是,他那木匠师傅,则是撒手人寰。
至今,尸体都没有找到!
关于,这件事情的始末,爷爷始终不愿过多的提及。
我能知道这么多也完全是因为,继承了棺山太保名号的时候,才从爷爷的只言片语之中了解一些。
我今天的梦,与爷爷当年的梦境是否一样,这不得而知。
而关于我遇到的这种事情,也从来没有听爷爷以及吴老爷子讲过。
这些过往曾经,才是让我产生恐惧的根本原因。
如果我不知道爷爷的事情,那么今天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当回事!
我甚至都想动用,我棺山一派的禁忌之术,来推演一下事情的大概。
但最终我还是没有选择去那样做。
因为那推演之法,本就属于逆天而行,我历练不足,道行还尚浅,恐怕只会起反作用!
爷爷有没有用过这推演之法我不太清楚。
但爷爷在我跟着他学习手艺的第一天就很明确告诉我。
这推演之法,并非我棺山太保专属,而是属于棺山一派的禁术。
就算你用自损一千之法,也不能动用这推演之术,这,是大忌!
我记得,当时爷爷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当场就询问爷爷,为什么?
既然,不让用,为什么你还要告诉我?
爷爷当时的表情很是复杂,只是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摇了摇头,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除非你必死无疑之时,这禁忌之术不可动用。
第二句则是:这推演之法,本就不是我太保一职所能触碰之术,擅自用者,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当时我年岁小,见爷爷这么说,也就答应了下来。
加上,随着学到的手艺越来越多,这件事情也很快便抛之脑后了!
“啤酒,饮料,矿泉水类,哎,先生,脚挪一下……”
我的思绪被列车乘务员给打断了,看了看手机估摸着还有一小会儿便到官京了。
我这才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去了躺厕所,随后站在抽烟区抽烟。
我已经决定了,不管这梦境代表着什么,我都不能怯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