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场结束后,女拍卖员走上了拍卖台,灯光再次暗了下来,她没有过多介绍下面的这件东西,而是直接上工作人员推了出来,好的东西往往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需一眼就知道其分量地位。
那是一整个铜皮人俑,与封羽在仙王宫里见到的一模一样,铜皮表面有轻微的氧化和自然脱落,外表上来看,这具铜皮人俑的要完整许多,许多地方的铜皮上还能看见细致的雕花,脚底下还附着一层绿色的铜养化物。
封羽十分惊叹,这个铜皮人俑的价值性要高出许多,铜皮整体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完完整整包裹着,如果封羽猜的没错,这铜皮里头,应该有具蜡尸才是,那活铜俑的指的活,该不会就是里边的蜡尸吧。
封羽屏住了呼吸,台下先是一小阵骚动,接着慢慢就演变成了一片哗然,估摸着在场的人里,应该没人见过这种东西。
女拍卖员开始讲解:“活铜俑,出自东北芒古斯。”
女拍卖员没多说什么,而是拿起了一个洋医生用的听诊器,一头放在铜皮俑上,一头放在了话筒上,接着,就有微弱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所有人瞬间都没了声音。
喇叭里传来的是阵“咚咚”的心跳声,要不是亲眼所见,这家伙谁能相信铜皮人俑里还有心跳的,封羽愣在原地,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怎么可能会是活的呢?那这里边的人又会是谁?
封羽的大脑反应告诉自己,在仙王宫地下能做成人俑的,除了是当年的封家人,不会有别人了,台上的那个会是自己的先人吗?这感觉真是实在太过神奇。
女拍卖员放下手来,说道:“起拍价二十五万两。”然后做出了一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竞拍了,周围的灯光忽的亮了起来,哗然声再次响起。
以前听说过拍卖各种东西的,但从没听说过拍卖活人俑的,嘉义拍卖行还真是什么都敢拍,封羽是相当佩服。
而此时,坐在台下正坐的盘子曹举了个拳头起来,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封羽有些不明所以,便问是什么意思。
张秀贤回答道:“我靠,点灯包场了。”
在所谓的赌圈里,有一种名叫点灯的赌法,这属于一种技巧,也是个人实力的展现,其方法非常简单,古时候赌场里的人中,总有一些是那种特别祟的,只要跟着这些人去赌。
压他们反着的,他押大你就押小,他押小就押大,必然是赢的盆满钵满,这赌的不是自己的运气,而是这个人的霉气。
有些人天生运气差,逢赌必输,他们便会成为“灯”,会有专人请去点灯,用小输博取大利。
从概率上来看,输赢这种东西是无法做出绝对比较的,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输,但古时候时行一种降头的巫术,可以让这个人一直这么背下去,当有人输了第一把后,场上的人便会给这人下降头,让他一直连输下去。
到了满清时,这种玩法逐渐被人熟知,手气背的,往往一晚上就能倾家荡产,点灯一说在当时还成了一种言语的话辞,看人不顺眼的,嘴巴上占便宜都会这么骂道:“你他娘的,老子早晚得把你点了灯!”
沿用至今,点灯这词行内行外都用了上,但到拍卖场里,意思自然发生了变化,简单来讲,就是包场子的意思,拍卖场上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包了。
白染在边上淡淡说道:“点灯,是王公子们追求郡主用的手段,是以前王公子们耍乐子的玩法。”
“我靠,难怪清朝的王爷们一个比一个厉害,那些二世子们玩的都是一般人一辈子见不到的东西。”张秀贤咧咧骂着说。
白染接着说:“当然,也不全是,电灯不是所有的王公子们都能玩的起的,有时候价格抬到一定高度,无法承受时,是得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不知道。”
封羽犹豫着说:“还能有什么代价,命偿呗,不过这是私底下的事情,里头肯定涉及了许多朝堂上的东西,比如谁谁要整垮那个王爷,就先把那王爷的儿子点了灯,王爷一怒,借机就能把王爷府整个都端了,这种斗争,不是我们能想象的到的。”
盘子曹既然示意点了灯,就说明这件活铜俑也是他的了,今天整个拍卖会上的东西都是他一人全包,以盘子曹地位,应该是不会有人要和他去竞争。
在场的人里有失落的,也有为盘子曹感到欣喜的,这两样东西实至名归,在盘子曹这里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
第二件拍卖物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让拿下了,拍卖台上很快将活铜俑推下了台,女拍卖员一脸笑意的说:“现在是休息时间,等会下半场还有今日最大的神秘物件,各位拭目以待。”
封羽见此就想要离去,被张秀贤拉回来说道:“我说,你着什么急?这是大场面,盘子曹今天包场的事情,明天就是京城的大新闻。”
“人都点灯了,还有你什么事儿?后边就是拍卖天王老子,那也是人家的东西,与你有什么关系?”
“合着他就是不拍卖天王老子就和你有关系了?”
白染坐在座位上朝封羽说:“封小爷,接下来拍卖的可是压轴的物件,我想,张满月叫我们来的目的,是最后这件东西。”
封羽无奈再次坐了下来,倒不是他真等不了这一时半刻,而是那铜皮人俑里装着的,很有可能是封家当年那部分想要长生的一派,这才是让封羽难以接受的。
且先不说活的还是死的,台上在拍卖你祖宗,搁谁谁能受得了?
拍卖台上又表演起了节目,封羽无心去看,脑子更加混乱了,前前后后的事情与关系开始浮现出来。
张满月是老爹与白曼曼的女儿,而白曼曼一直在背后调查着封家的某些事情,甚至不惜搭上了白曼曼的整个人生,张满月无疑是这事件里的最大受害者。
回过来头来在想封家的事情,封长谷、封长门以及棺巫溪之间,到底隐藏了的是什么秘密呢?封家还有什么是封羽不知情的?
白曼曼去仙王宫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封羽猜想,当年老爹和白曼曼以及铁棍和尚三人,必定有一段封羽所不知道往事,不然老爹也不会去了趟大雷音山就能从铁棍和尚那里知道张满月的事情,铁棍和尚不会无缘无故调查这些。
反回头来再仔细想想,归根究底,它究竟在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封羽只感觉自己已经身在一滩污水之中,而他所在的位置不过没了脚踝,想要真正摸索到污水下藏着的东西,必须自己得先入其中。